Nameless EVIL
Nameless EVIL
我是一個普通不過的上班一族,早上急忙的起來乘電車上班,下班又立即回家,回到世上唯一一個沒有欺騙的地方,因為我沒有親人,父母因車禍逝世,唯一的妹妹,那個後母帶來的妹妹,純,因受不住男朋友欠債沒錢償還而自殺的事而步他的後塵。家中還有一隻小黑貓,也叫純,是為了記念死去的妹子而改的,牠是純死去不久後自動走到我家門前,人們說這樣的貓特別有靈性,但我完全發覺不到,牠只懂吃和睡,他唯一有靈性的是不是新鮮的食物不吃,害我要多花點錢在牠吃的方面,但家中有了這傢伙,好像比從前有點朝氣,所以把牠留在家中。這天我放假,我沒有相約其他朋友出外,因為我朋友的數量十指可數,也許是我為人孤癖吧!我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,享受著小有的寧靜。
「鈴鈴~~~」突然,清信家的門鈴響起,打擾著正在沉思的清信,「朋友們都不知道我的住址,究竟是誰啦?」
「是誰呀?」清信沒有起來應門,繼續躺在床上,不奈煩的高聲呼叫著。「是送外賣的。」門外傳來一把女人的聲音,聽起來,十分耳熟。「我沒有訂外賣,看來是妳送錯地方了…」清信依舊賴在床上。聽不到回應,似乎那人走了。
沒多久,「鈴鈴~~~」門鈴再次響起來。「誰呀?」這一次清信也沒有起來應門,甚至裝作聽不見,輕聲的問道。「是送外賣的。」又是剛才的那個女人,想不到那人竟會聽到他的說話。這次清信學乖了,索性不說話,讓那人識趣自動離開。「先生…我是送外賣來的,請簽收!」那人這回變本加厲,一面拍門一面叫喊,脾氣一向甚好的清信也不得不發火,於是他決定起床,要大罵那屢次騷擾他的傢伙。
一打開了門,清信也還未看清對方,就決定要來了一個先發制人,連聲大罵那人以示不滿,「妳呀…究竟什麼事呀?早說了找錯…」但話還沒有說到四分一,住後的話就己被看到的影像嚇得吞回肚裡去。他看到的不但不是什麼怪物,而且是任何人一看到都會有點心動的漂亮女孩子,最奇怪的是,她,那個送外賣的女子,竟然是像那同父異母的妹妹!
「先生…先生…你沒有事嘛?」那女孩看到清信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,有點害怕。「喵!!!」純發出刺耳的尖叫聲。正當清信被剛才的聲音喚醒時,說時遲那時快,清信身旁閃來了一個黑影,再來的就是那女孩的叫聲,原來,純抓傷了她!
「對不起…小純…你受傷了…」清信看到女孩手臂上的血跡就立即方寸大亂,不自覺的把人家叫作「小純」,又連忙扶起對方,到家中的沙發上去。「我…我先幫你止血…」清信又把什麼消毒藥水及膠布統統放了在女孩的傷口上,好不容易,終於,在女孩的手臂上,出現了一個像「經包紮過後」的東西。
「真的十分對不起,想不到純會這樣…」清信邊抓著頭,邊瞪著小黑貓。而小黑貓就沒有理會他,繼續用兇惡的目光看著女孩。「你的小黑貓…似乎….不太喜歡我呢…」女孩笑著說。「牠…可能怕陌生人…對了…妳的名字是?」清信故意拉開話題,他對這個長得跟妹妹一樣的人感到興趣。「梨…鈴木梨…我先走了…」也許清信過於主動,梨紅著臉的走了。「我叫井上清信!可以跟你做個朋友嘛?」清信向走著的梨說道。梨微微的轉過身,「嗯…」她走了。
自此以後,梨的身影經常在清信的腦海出現,就算清信如何努力的要把她忘掉,身影也是揮之不去,毫無疑問,清信己經喜歡上她,又或者說,他不能忘記小純,那個從知道「何謂愛」時己經一直暗戀,但又不敢承應的對象。
「我想再見到她!」他心中產生了這個強烈的欲望,也不知是否巧合,這天清信下班時,竟又看見了她。
「妳好?你還記得我嗎?」清信一個箭步向梨打了個招呼。「你…你是…」梨似乎記不起來,也難怪,那有人會把顧客的樣子全記下來。「是我…那個…弄傷你的手的黑貓…那冒失的主人…你記得嗎?」很少會聽到清信說得如此緊張。「嗯…我想起了…你叫…」梨一時間想不到他的名字。「是井上清信呀!」清信接口說。「對了… 井上先生…」梨禮貌的笑了笑。「妳晚上有空嗎?」也不理得只是跟人家見過一次面,清信就約會梨。「這…什麼事?」梨想了想問。「是這樣的…那天把妳弄傷還沒有道歉…所以想跟妳吃個飯作陪罪…」多老土的藉口。「嗯…好呀…」就此,清信和梨開始成為朋友,繼而成為情侶。
問清信為什麼會喜歡上她?「不知道。」但絕不只是因為她的外表,雖然梨跟純的外表十分相似,但相處得久了,清信開始發覺梨和純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,純是一個外向樂觀的人;相反,梨不但性情悲觀,而且每當晚上,她就會變得沉默寡言,十八歲臉上應有的稚氣及活潑都會完全消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看透世事的臉孔。清信有什麼心事,梨都可以猜中,而且可以好好的安慰他。有一次,梨問了清信一個奇怪的問題:「你知道,人為什麼要有名字嗎?」「因為...叫人時總是嚷著『喂喂』的是很沒有禮貌嘛!」「不是呀....因為....還是沒有事了...」梨最後也沒有告訴清信。梨,就是這樣的一個神奇的女孩子。
濛濛細雨的晚上,微風輕輕的吹,漸漸把烏雲吹開,月亮羞羞的出來,照著岸邊的小情侶。
「你相信世上有妖精、惡魔的嗎?」
「你...你呢?」梨聽到清信的話後不自覺的震抖著,但她努力裝出沒事的樣子,「為什麼他會知道?」梨不斷的問自己。
「我可是深信不疑呀!」清信開始發表他的偉論:「你先不要笑我,我一直也相信,世上是有魔鬼的,人死後會有靈魂的,由他們生前做了太多壞事,所以死後就成不了天使,本來只要他們在凡間做一點善事就可以再轉生成為人,但他們還不知悔改,死後還要當壞事,所以就當了魔鬼...」清信說得神氣非常。
「他們是有苦衷的...」梨站起來,向前踏出了一步,清信沒有說話,靜靜的等待梨說下去。「他們也是被迫的,他們也不想害人,他們生前沒有做什麼壞事,但由於邪惡而且作惡多端的死神妒忌他們高尚的品格,所以要他們嘗嘗害人的滋味,要他們感受一下被人憎恨、被人厭棄的感覺,要他們做魔鬼去害人以換取重新做人的自由,他們善良的心使他們相信死神的話,可惜,當他們成為魔鬼後,由於所做的壞事愈來愈多,他們已經失去了善心,失去了做回人類的資格,雖然當中還是有些忠義之徒,但他們受不了失去存在價值的打擊,不多不少也己經做了點壞事,最後,他們只可以一直做著這些討厭的事情,永永遠遠地...」
不知怎的,聽過梨所說的話後,清信的心竟然有點動搖,他一直所相信的這個「魔鬼論」,竟會被梨的一番說話輕易的打破,他開始相信梨對魔鬼的見解,憐憫起魔鬼來,只覺得站在他面前的梨,愈來愈深不可測。「我...我們走吧!」梨續說。而清信也把這個疑問藏在心中。
說也奇怪,自從那次在沙灘上的見面後,清信再找不到梨,打電話去找她?電話公司說這個電話號碼沒有人登記;在她工作的小食店查問?老闆說沒有僱用過這個人;到她的住所去?原來這間房子己經空置了半年,就像她根本是沒有在這裡存在過一樣,但與此同時,在她開始失蹤的第一次,清信不繼發著相同的夢:
夜空上沒有星星,沒有雲,什麼也沒有---除了一個蒼白的月,月下是波濤洶湧的海,浪花會合,浪花散去。岸上也沒有什麼任何植物,只得厚厚積雪滿地,看起來令人感到份外清冷。
走著走著,看到一個樹林,樹上都不約而同的掛著一個又一個慘白的頭骨,每當清信看到這個景象,他都會慌張得跑向岸邊,跑向一株唯人沒有頭骨、枯萎了的杉樹,一個棕色長髮男子跪在樹下,這個人的感覺是似曾相識的,他低下頭,滿身是血,左上拿著一把滴血鐮刀,右手在努力的把泥沙推進洞中,像要埋藏起什麼似的,這引發清信的好奇心,正當清信想走過去看清楚時,棕髮男子慌忙的抬起頭來,見到了清信,立即哭起來,重複喊著同一句話:「我不想的,我不想的...」清信再行前一步,就見到埋在地下的竟是同父異母的妹妹,還有家中的黑貓,這個時候,清信就會驚醒了。
梨的失蹤,加上這個惡夢,清信己經心力交瘁了,不幸的事接腫而來,工作沒有了、朋友一個一個遠離他...他什麼也沒有了。這天晚上他站在公寓的天台,看著街上像螞蟻般的人和車,「人是多麼渺小...」,在他心中閃出一個從沒出現過的念頭---自殺,他開始一步一步走到天台的邊緣,跨過柵欄,準備跳下去。
「清信!」他感到有聲音在呼喚他。「清信,不要!」回頭一望,「是我...梨...」但說話的是夢中的棕髮男子,「你不是...你不是梨。」清信發瘋的狂叫。「我是...你先閉上眼...」棕髮男子向前捉著清信的手,熟識的感覺進入清信心中,他乖巧的合上眼,「看...是我...」清信張開眼睛,面前的正是梨!
「你先回來...」梨輕輕的說,把清信拉回柵欄內,也許清信過份激動,看著久違的梨,不自主地哭起來。二人久久沒有開口,清信怕這一切都是夢,怕一開口梨又要再消失得無影無蹤。「你先冷靜點,我要跟你說些重要的話。」梨開口了。「我不是人,我是魔鬼,是我害了你的妹妹...」清信不相信,但他還是沒有開口,因為他認為,一切都是夢。
「我誤信死神的話,以為只要害了你和你妹妹就可以重生,但正如我先前所說,我己經失去了當人的資格,而且,與你相處過後...我不再想傷害你...」清信再忍不著心中的疑惑,他開口了:「你說什麼?你是為了傷害我而跟我在一起?」梨點了點頭。「我不信...你無論如何不會這樣的...一切都是夢...全都是夢...」清信不理一切的閉上眼,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夢醒。「不要逃避現實了...你張開眼看看...」梨的心情還是依舊的平靜。清信張開眼,梨不見了,眼前再出現了棕髮男子。「我就是梨、梨就是我,我害了你妹妹,借了她的身軀來接近你,而妳的妹妹,就重生成你家中的貓...」清信回想起小貓,發覺牠總是對著梨目露凶光。「但後來,我發覺我內心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...是『愛』...我真真正正的喜歡上你... 但我知道你喜歡的不是我,而是「我」這個樣子,我和你也是男,而且人魔殊途,我一定要離開你...」這時,梨開始離開清信。
「梨...不要走...」清信想起從前跟梨相處的日子,每天一起吃飯、一起逛街,自從有了梨的一天,清信沒有一天過得不快樂,這時清信明白到自己不是喜歡梨這個「女人」,而是愛上這個棕髮男子的「靈魂」,而梨,不,是這個棕髮男子,雖然可以看通任何人的心,但唯獨是愛情這東西,是他不明白的,不是說過了嗎?他己經失去了當人的資格,只有人,才懂得「愛」這種玩意。
「不要再叫我作梨了,這只是我為了引誘你的外號,我是沒有名字的...」他這時沒有正視清信,只是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,身子不斷抖震,像是想忍著什麼。「不管你有沒有名字,我要跟你在一起,我喜歡你...」清信跪在他前哭泣,希望他可以留下。「雖然知道這是謊話,但也要跟你話聲謝謝...你記得嗎?我問過你:『人為什麼要有名字?』」清信沒有作聲,只是不停的落淚,淚眼望著漸漸漸遠去的他。「因為,人害怕孤獨。沒有名字,沒有別人的呼喊,自己就會像沒有存在過世上一樣,沒有人會認識你,死神取去我們的名字,要我們感受一下孤獨的感覺。而因為有了你,『梨』出現了在世上,可以離開孤獨,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多謝你。」清信把話聽得清清楚楚,一字一句都入了他的心坎。「不要再傷害自己,我不想見到你因為我而受傷,記著,我是沒有名字的......」他消失了。
往後的日子裡,清信離開了他生活了九年的家,帶著小純,就是他的妹妹,到處遊歷,走上深山,走到低地,總之遠離城市,因為他堅信,只有沒有人的地方,才沒有欺騙。這天,他們到了一個海岸邊的大草原上。
「小純,你看看...那裡有個森林呢!」清信抱起小純,走進森林。只覺這裡的景像很眼熟,就像...就像那個惡夢的環境!清信走向岸邊,真的如夢中所示,看到一株枯萎了的杉樹,這裡,就是跟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,可惜,樹下沒有了他,只有一個白色的十字架。
清信放下小純,向杉樹走過去,十字架上貼上了他的照片,他悠閒地笑著,照片下刻有數個字:「生於xx年7月8日、卒於xx年xx月x日」,再下面的是被人惡意刻上去的條紋,把原應寫上名字的地方畫去,依稀看到木、小和心這幾個字。
杉樹、草原、笑顏...
清信向著照片微笑,左手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軍刀,在右手裂出一條血痕,血把十字架染得鮮血,就像清信對他的愛,熾熱而氾濫。
「你錯了,你是有名字的,你叫杉原悠,你聽到嗎?你是叫...杉原......悠...你不再孤獨...了...」
岸邊只餘下響亮的浪聲、淒慘的咪咪聲,以及漸漸微弱的心跳聲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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