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man說故事

記得中三時音樂課給清羅提起過我的小故事哭兩...

12.24.2004

IN MIND

IN MIND


「清信,這個給你的…」潤把櫃內鞋子上的一個白色信封交給我,信封上寫上四個端端正正的漢字---井上同學。「這麼美美的字體,不像是你的筆跡啦,是誰的呀?」我問潤。「你看了就知道啦!」他低下頭穿著鞋子,頭也不抬起跟我說…可惡!

我打開信封:

井上同學

我是潤的朋友,鄰校的高三生,我希望能認識妳,我可以跟妳交往嗎?

高村仁正

又是「她」,我看後想也不想就掉了那嘔心的情信,「怎麼了怎麼了~~臉也紅了,又是男孩給你的情信嗎?」潤把頭伸過來問,看來他有心作弄我的。「潤你這傢伙,你早知是這麼的信了吧!」我有點生氣。(三分是真,七分是假)「哈…樣子已經像女孩啦,還要留這樣的頭髮給人誤會…」他不但沒有半點歉意,說時還玩弄我的頭髮。「你…你…」我對著這個十七歲的小孩子完全沒有辦法,只好一走了之。

不久,他追了上來,「清信,是我不好啦…等等我吧!」嗯,你終於道歉了,我是大方的人,放過你吧,我就站著不動等你的道歉。他急急忙忙的跑過來,「是我不好…其實…我有事在隱瞞你…」他在喘氣,現出了一個十分認真的表情。「什麼了…不要嚇我…」我說,我發覺自己開始不自覺的震抖著,是因為冬天天氣太冷嗎?「其實…我還有一封信要給你。」我看了一眼,用力打了潤一下,因為信封面直接了當地寫著「井上小姐」。

對,潤就是這樣的一個愛玩的人,每次他都會接二連三的戲弄我一番,但又不至於令我大發雷霆,說真的,雖然只和他認識了一年多,但我們都會記得對方一切瑣碎事情,不認識我們的人還真會誤會我們是那種關係。也許只是我個人的感覺,我總認為他是一個好重要的人,甚至會改變我的一生。「清信,明天到我家!」他在我家門前向我說。「幹麼?」我被他的話打斷剛才的思路。「給你好東西…再見!」他的臉有點異樣,我還來不及問清楚他就走了,還在遠處送我一個飛吻…好傢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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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叮噹…叮噹…」

「門沒有鎖上的」

「嗯…潤…你在哪?」

「睡房,先進來吧!」

「外面沒有冷壞你嘛…」

「沒有…這裡暖烘烘的!」

「當然了…睡房開了暖氣…」

「…………(靜)」

「喵~」

「清信…你聽到貓咪叫聲嗎?」

「嗯…嗯…也許是街上的流浪貓咪…」

「…………(再一次靜)」

奇怪,平常只是我不說話,這回連他也不開口作聲,這樣的氣氛真討厭!!

「又說有好東西給我?」相識一年多,這回還是我第一次先開口打開話題。「我家…沒有人唷…」潤露出一個極為神秘的笑容,「那又如何?」但我沒有理會他,只是一股腦兒的坐的床上,輕輕放下背包。「那…我們就可以幹那些事了…」潤這傻瓜定又是想著歪東東,哈,將計就計。「對呀,我想了很久了!」我故意裝出一個高興的樣子,不是我自大,雖然我不是演員,但我敢說,我的演技可欺騙到任何人,我當然不把這個傻瓜潤放在眼內。

「真…真的可以嗎?」他吞了一下口水,似乎被我出乎意料的反應嚇呆了。「嗯…現在開始好嗎?」我脫去身上那毛毛外衣,餘下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。 「嗯…」潤把我推倒在床。哈!如我所料,他真的這樣做。「等…等一下…主角還沒出來…」「主角?」他還是壓在我身上。「嗯!」我用力推開他坐了起來,打開床邊的背包。「小貓咪~~可以從見天日了!」「喵!」「你說的主角…就是牠?」潤瞪大眼睛說。「對呀…貓咪…來叫一下潤哥哥!」「喵~~」「那…你想幹很久的那件事…」潤問。「不就是和你一起餵貓咪吃東西了…我把貓糧也帶來了…」我又把背包的貓糧拿出來。其實我從前也沒有把小貓咪帶到任何人的家,只是今天突然心血來潮,想帶貓咪到潤家而已,想不到貓咪可幫我報復…哈哈!

「清信…你玩弄我的感情!」他一面不滿,氣得他紅著臉,他這張臉可愛極了!「我只是把你當榜樣而已…記得昨天的情信嗎?」我把小貓咪抱起來交給潤,然後打開貓咪的罐頭,我續說:「就是因為你只會想歪東東,才會被我欺騙到!」「你在引誘我嘛!」我還來不及叫他「手下留貓」他就往貓咪的頭打過去,敵不過我就對付我親愛的貓咪,正中我的弱點。

「算啦算啦…是我錯…」他終於放過牠。「好了…抱牠去吃東西啦!是啦…潤你還沒告訴我好東西。」「呀…對呀…等我一下!」潤轉身到書桌上的一堆音樂雜誌中找呀找,找呀找…他的房間,唉…還是老樣子,總是亂七八糟,東西拿了出來又不放好,記得有次我在他的CD架下找到一隻臭臭的襪子,他竟說不是奇怪的事。「就是因為你吊兒郎當的才找不到女孩子!」我就是時常向潤說這句話了。

他還在垃圾堆中找著…「找到了!!」潤大叫起來。「這個這個~~~」潤把一本雜誌給我。「不會又把信放在裡面嘛??」我有懷疑,拿著書脊搖起來,以防內藏暗兇。「不是啦…你看看這裡!」他搶去我手中的雜誌,飛快的看著。「不…不是吧…徵友園地?!」想不到潤會對這種事有興趣。「這個女孩怎麼樣?」他說著向書中的一格指去。

「嗯…十六歲,興趣是音樂,和你一樣呢!」「不錯吧!而且她也是住在神奈川的,約會也比較方便啦!」潤說愈說愈興奮。「那就要去試試囉!」我在慫恿他。 「你也認為可行了!那你快寫給她啦!」不是他說要認識那女生嗎?竟要我為他寫,我一面不解。

「我已為你找到當女朋友的人選了,還要我為你寫信嗎??」你要知道這句話不是我說的,是潤在告誡我。「什…什麼??誰說我要女朋友!!」我在極力反抗。「你…哈哈…不要後悔…」他在奸笑著。「NO~~不!!不要傷害無辜!我寫了!放過牠!」我在驚叫,因為他正捉著貓咪,想把牠掉出街外!潤這壞人,趁我看雜誌時偷偷捉了貓咪,難道,帶小貓咪到潤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決定?!難道我會因小貓咪而一生受制於潤?! 好,我忍你,為了小貓咪,我寫!來日方長,我一定會來個徹徹底底的大報復,潤…你等著瞧吧!!

我拿起書桌上的信紙,草草地寫了數筆,說什麼很高興認識你、希望能與你做朋友云云…還有一個短短的個人介紹,哈哈,這個個人介紹才是這信的重點所在,也是大報復的開幕,因為我寫的全都是潤的介紹,簡單來說,我正以潤的身份寫信。我偷看了坐在床上的潤一眼,正想笑出來時,我看到潤一臉沒精打采的神情,與剛才有說有笑的氣氛截然不同。他無神的張開眼,靜靜的坐著,突然又緊緊咬著下唇,緊握雙手,似有極大苦惱。

潤…你什麼啦?…還是假裝什麼也看不到?…

「潤…寫好了…你有郵票嗎?」我轉頭問他,我選擇了後者,他要告訴我的話,自會通知我了。 突然…心,很不自在,是痛嗎? 「呀…呀…在那小盒子內…我找給你…」潤沒有望向我,很明顯在逃避我的目光。

幹麼??心…又痛了!!

「呀…」真的好辛苦,我禁不住低吟了一聲,「潤,我先走了!!你寄信好了…」我放下沒有信封的信紙,連忙衝出他家門。

跑了約五分鐘,我停了。為什麼我要離開他?胸口還是一樣的難受,是因為跑步的後遺症?還是…因為潤?因為他向我隱瞞而顯得我不受他的信任…因為他悲哀心緒使我得到有相同的感覺? 我想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麼…納悶的感覺充斥心頭,我想大叫,我想發洩,我想得到解脫…這種感覺就是人們所說的崩潰嗎?好煩躁好煩亂!!是死亡的感覺嗎…我… 感覺…

突然舒服多了,沒有了苦澀的味道,一切也是自在的…光…很柔弱…因為這裡是天堂…遠處有身影走近…就像是…潤?

眼前一片白茫茫… 不熟悉的天花…不熟悉的空氣…有熟悉的聲音…是潤嗎?

「清信…你醒囉?」是潤,他的到來…帶回我一點生存的感覺…「這裡…是醫院吧…」我還在合上眼。「對呀…你睡了整整一天了…」「是暈倒嗎?」我的語氣十分平和,就像在說著和自己無關係的事一般。「嗯…昨天你突然跑了出去…我當然要看看你有什麼事,追了去還給你外衣和小貓咪啦…怎料你發瘋似的跑著,後來又倒在地上…」一定是潤送我到醫院了。「謝謝你呀…潤…」我微微張開眼向他笑。「你…..謝什麼啦…」弄得潤尷尬不已,他這個人…內心是善良得不得了,可是別人跟他道謝他就不好意思。

「呀…小貓咪…」我這時突然想起了牠,立即向潤詢問,「在我家…很安全…」他笑說,但我則用懷疑加不放心的眼神看著潤,「你…你不要把我當成有問題人啦~我真的不會傷害牠的…」他一面搖著手一面否認。「天曉得了…」我裝起一幅看透世事的模樣。「你也先走吧!明天要上學的…」「嗯…明天我再來探你,陪你出院。」

他走了…但他的氣息還在。 我是在思考著一些什麼…證明著一些什麼,我在想…為什麼夢中出現的會是潤,是因為垂死的人都會想起自己的好朋友?又可能是我…喜歡上他?傻了嗎!!想這些怪東西,必定是近日多看了以同性作題材的劇集了!睡啦睡啦…

又夢到他!! 一睡醒,只見房內一片昏暗,看看牆角上的時鐘,原來已是五時多了。睡了十多小時,骨頭也硬起來,再不走動一下,我怕我會忘記如何走動。我慢慢的站了起來,拉開房門,走到走廊動動身子。

是啦…潤沒有來看我,他明明應承我今日來看我陪我出院…可能他有什麼要緊的事辦,或是他忘記了…是啦!一定是要到寄那信了!!怎會呢?他一向都好重承諾的,而且他昨天也應寄了那信…我為什麼要著緊他…他只是我的朋友,不一定要來啦…但是…… 不!!不可以這樣做的!我是男…他也是男…怎可以?這根本是違反了大自然的定理,只有男和女才可以一起?就…就算我可接受,他也一定不會喜歡…甚至會討厭我…不再理我…只是…我不想一生只是他的朋友…對了!也許這只時青春期男女對性的誤解!只因他這幾天和我談得來才令我想到這些無稽的事…對了…一定是這樣…

「清信!你幹麼不好好休息?」潤…是潤嗎?他來了? 「不要呆呆的…你還沒康復…先回房間…」

病房內…只有我和潤二人…我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熱,相信他也知道。 我們之間竟然沒有話題,寧靜的病房內,只聽到他沉重而有節奏的呼吸聲。「今天天氣好冷呢!」我勉強地想了一個無聊得過份的說話。「嗯!」他應了一句,還是看著窗外的風景,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,是因為我的話太爛吧! 在我這個角度,剛看到他的側面,在夕陽的餘暉下,他看來有點失落,又有些愁悶,這些形容詞都不應該用於一個年青人身上,但就是如此配合現在的他,他還是想著昨天的事?

「信…寄了沒?」「沒有…」太好了,他沒有寄出,那就是說他不會認識到那個女孩子,不會有機會和她發展,我….我還有希望,我不禁喜形於色,笨…笨蛋,我在想什麼…這些事根本沒可能發生。

「因為信沒有寄出而高興?」他轉過頭向我說,站起來,關了門。

「怎…怎會呢?」怎樣?我裝得很差勁吧…「你的心事…我是知道的…你想知道我在隱瞞你的事吧?」他向我的方向慢慢走來,我感到些微的壓迫感。

「你… 你有事隱瞞嗎?」我開始有點口吃。「我喜歡你…」他…不是認真的…他又想玩弄我了…「從我們相識,我就向你隱瞞著這句話…我喜歡你…」「不要說笑了!真的話…你不會現在才告訴我…也不會叫我寫信給那個女生…」對…對…他在跟我開玩笑。「你忘記了嗎?我剛才就跟你說…我知道你的心事…」他己經走到我的床前。

「因為我看了那封信…你本想以我的名字玩弄我….但其後又怕失去我而後悔…所以當你知道沒有寄出後就興奮莫明?」他怎會知道的。「我所矛盾的,是不知道你會否接受我,所以當我介紹你去徵友後,我是好痛苦,因為我根本不希望失去你…」你不要再說了,我不想聽!!「但當我看到你剛的高興的樣子,我就立即放下心頭大石,因為我清楚知道你的心意!」「不要欺騙自己…告訴我…你喜歡我嗎?」

「……」怎可能…他不會知道的。

「不說話就是默認了…」他坐了在床上,吻我,一遍又一遍地… 我想掙扎,但同時又想繼續下去,這是我一直一直所希望得到的感覺,我這時很想對他撒謊,向他反抗,很想對他說我一向待他是哥哥,完全沒有半點歪念,但是… 我做不到…人們說得對,要撒一個成功的謊話,先要欺騙自己,要連自己也認為是真相,別人才會相信,但我根本是喜歡他,我不能抑制自己的慾望,我這樣做…會遭天譴嗎?會被天主捨棄嗎?我看著他,流出了一滴淚…

「你不放心嗎?信任我的話…就不要理會這些無聊的事…」潤趁吻與吻之間的一個空隙輕輕地問我……他真的全知道我的心底話? 不錯,既然喜歡了一個人,就要信任他,相信他會和你一起分享喜悅,分擔憂愁?愛,不就是單單兩個人之間事嗎?什麼道德什麼價值觀,也只是別人所定下來的東西,只要是真心相信對方…理它是被人歧視被人討厭,也只是別人的看法,喜歡就是喜歡,愛一個人根本沒有錯!!

我想起了一句話,一定要和他說。「潤…等一下…」他好像有點不滿,因我暫住了這個美好時光。「不要生氣…我只是想跟你說句話…」我靠在他的胸膛,悄悄在他耳邊說。「什麼?聽不清楚…」他故意叫我多說一次嗎?哼~我偏不說!!我只是拿起他的手,在他手心寫了一句話:「あ‧い‧ し‧で‧る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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