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你

我與你


愛這種感覺是一種很特別的東西，
以為它還沒有出現，所愛的人原來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；
當自己感到愛的存在時，他卻己經一步一步的離開了自己。
人們說，這就是「緣」，
從前我一點也不相信「緣」這會事，
但自那天起，
我不得不承認，
要相愛，就要有「緣」，
而「緣」，只出現在我與你相識之初，
卻沒有繼續出現下去。

***

記得第一次跟你相遇的日子，是我的生日，那天我獨自一人到書店逛，準備為自己買一本喜愛的書送給自己，作為送給自己第十八份生日禮物，就這樣我就遇上你… 噢!不是，是撞倒了你才對，我撞到了一個新到書店工作的小伙子，也撞到了他手中的你，你是藏在一本周刊內的，那本周刊掉在地上時正好打開到你寫的文章那裡，故事名稱是叫作…是叫作什麼呢?當時的我在你的文章彩頁上找著找著也找不到故事的名稱，只看到應該寫上名稱的地方印上了兩條黑色的平行線。

「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」那個被我撞倒的黑髮小伙子指著彩頁上一句句子讀了出來，他的聲音很動聽的，「這故事叫『平行線』…」他害羞的紅著臉，就像看穿我的心事一般，把我所想的問題解答了。

「『平行線』嗎…」我再看看作者，你的名字，是龍，很酷的名字。
「這故事…好看嗎?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的我會這樣問，但更想不到的是，竟然有人回答我。
「很好看的!!」小伙子…雙眼發出明亮的眼神，興奮的跟我說。
「這才是第一話…還只有一頁多丁點…你就己經知道好看了嗎?」那時我心感疑惑，不太相信的跟他說，我承認，當時我的態度是有點嚴肅，但這是我一貫的性格，改不了。

小伙子被我語氣嚇得回過神來，想了想，又再次展現其滿足的表情道：「因為…我看過他從前的作品!」多麼的自信，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呢!

「這個人從前的小說…」我還沒說完，「來…請你跟我來這邊」小伙子精力充沛的帶我走到另一邊，書架上拿了三本過了期的少年讀物：「這些都有龍的作品…」把三本雜誌交給我，看來這個小作家的作品全都是投稿到雜誌社上的。

「是嗎…」我看了看價錢，也不是很昂貴，買了它們吧!於是我把四本雜誌也買去，離開前問了問那小伙子賣力為你宣傳的原因，「因為我也喜歡這個作家!」他又展露一個真誠的笑臉，這小子真率直。
【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】這是你給我的第一個訊息。

***

【(前略)……如果把兩個會在對方生命中成為對方伴侶的男女比喻為兩條線，再把這兩條線組合成一個英文字的話，就會發覺，戀愛來來去去都只是幾個差不多的模式，例如「B」、「D」和「P」，就是成為情侶後不久分開，繞了一個大圈子後又再在一起；「X」的情況比較壞，在分開了後兩條線隨時間的消逝愈行愈遠，完全沒有當回朋友的機會；還是「Y」最美滿，兩條線在一起後就永遠結合，永遠不會分離。但是，這些平凡的模式根本不適合我，我要些特別一點的，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愛平行線的模式，「//」，就像我跟你之間的關係，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…】

你的說法令我想到暗戀的感覺呢!偷偷地愛著一個一直在你身邊的人，總是站著老遠的一角偷看著她，在她有困難的時候，輕輕的扶她一把，在她受傷害的時候，慢慢的安撫她，但是，又不可以做得明顯，絕對不可以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，看到她跟另一個男孩子親近時，心裡是酸溜溜的，但看到她得到幸福，又不禁替她高興，這總感覺，真的很令人興奮。

***

自那次以後，我腦海中不斷浮起你的那句說話，平行線的關係，真令人嚮往呢!於是，在一個星期後我又回到那間跟你相遇的書店，去找尋你。

我在那兒找著找著，但你卻好像想跟我玩捉迷藏般，不想輕易被人發現，但我還是找到了你，你把自己的心藏在書架的最低處，等待有緣人把你發現出來，我把你放在手上，準備去收銀處那邊付款。

「噢~先生!」上次的小伙子輕輕拍向我的肩膀上，「你是喜歡了龍先生的作品了嗎?」他的臉還是跟從前一樣，充滿自信，這次還多了點興致勃勃。

「嗯…是…」我說得很不自然，因為我不太善於跟陌生人相處。

「太好了!我找到了同道中人，我叫河村隆一…是這書店的其中一個小伙記!」小伙子伸出右手示意跟我握手，但我沒有把手伸出來，因為我實在不習慣。但他沒有因而嚇壞，又再笑著說：「嗯先生，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?」「杉原悠。」「呀杉原先生，我實在太高興了，因為我都沒有認識過跟我一樣喜歡龍的朋友...嗯杉原先生，你介意留下你的電話號碼嗎?」河村又是以一貫的傻氣問。

「幹麼?」為什麼我要把電話號碼告訴你這個陌生人。

「嗯....因為呢~龍的作品有些時候會刊登在別的雜誌上，難得找到同道中人，我想第一時間通知你。」這個河村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提及「難得的同道中人」，難道我的品味真是如此特別?

河村這小傢子頗懂得掌握別人的心理呢，把我逗得高高興興的，於是我留下了我的手機號碼，「杉原先生請放心，我絕不會胡亂找你的!」河村再次展示其親切的笑容，那次之後，我的心中除了有你之後，還有了他。

***

【(前略)……你記得嗎?上一次我說過什麼是平行線的戀愛，我找到了心目中跟我匹配的平行線了，我工作的地方經常有不同的人經過，有上班的，有上學的，那天我如常的上班，他，看上來很古板的，有一頭棕色的及肩長髮，不錯，是看上來的古板，因為他總是沈默寡言，永遠穿上一件直紋西裝上班，他不是十分英俊的那種類型，但就是令我一見著迷，我不是喜歡上他，只是跟他有點一見如故的感覺，很想去認識他，很想去接觸他，很想去碰碰他不讓人看清的心，他的眼神任何時候都是一樣，一樣的冷冰，『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…』這是我跟他所說的第一句話。】

你的這個開端很有趣呀!明明是一個作家，郤把自己寫成一個上班一族，文章不像文章，郤似日記，看到你的作品就像跟你成為了好朋友，就像在告訴我你的生活經驗，我覺得，我跟你的距離接近了。

「杉原先生嗎?」一把戰戰兢兢的聲音從電話筒的另一端傳來。
「你是誰?」他究竟是誰?沒聽過這聲音呀。
「我是河村隆一…記得嗎?」
「嗯…不知道…」
「呀?!」他的聲音有點詫異，「那個呀，書店的那個呀!!」
「呀….記得了，什麼事?」
「龍的作品，新的，要留一本給你嗎?」
「呀，好呀，明天來找你!」自那次以後，他有什麼龍的消息都第一時間通知我。

看著你的書令我廢寢忘食，就好像今天，我差點兒就上班遲到了。


好不容易終於下班，正想到那間書店尋找你的影縱，在書店門口撞到河村的同時，我也撞到了你。
「呀…對不起…」我把本屬於河村的公文袋拾起，竟發現到你的名字寫在公文袋之上。
「沒關係啊…」河村還是笑笑的抬起頭，「原來是杉原先生呀，找龍的作品嗎?」我沒有在意他的說話，只是一直奇怪，為什麼你的名字會在公文袋上。「杉原先生…你有事嗎?」手在我的眼前搖呀搖的。
「嗯，沒什麼…這公文袋是…」話未說完，河村好像發覺到有點不對勁，一手搶回我手上的公文袋，口齒不靈光的說道：「是…龍先生的稿件…」一急之下，竟打開了公文袋，內裡的稿紙也統統倒下來。
「呀……」從他的驚叫聲中完全感受到他的不安，也難怪，稿件是作家們的命根，但，為什麼，你的稿件會在他身上出現?

想到這裡，我不禁向河村問起你的稿件在他手上的原因，「朋友…我跟龍是朋友，我為他交稿到出版社…先走了…」他連忙站來，急急離開。但我郤感到更疑惑，因為從前在跟他的對話中，分明是不認識龍的。於是我捉著了他，「朋友….朋友也可以尊敬的呀!!」對，朋友也可以互相尊敬的，而且更是像龍這樣有才華的人，尊敬，也是正常不過的。
「對不起….我有點失儀…」為了你而如此衝動，是我想也沒有想過的。「不要緊啊，因為你是杉原先生嘛…」他的臉上出現了兩朵紅雲，久久沒有散去，很可愛。「我的意思是…嗯…因為你是杉原先生，都是同樣喜歡龍…」總覺得河村給我的感覺很特別。「算了….你也快去工作了，再見!」不要再為難他了，而且我也要趕回家做報告。

「杉原先生…我…對你…嗯……再見!!」河村說著一句很難明白的說話。

自從那一天起，我發覺我喜歡上河村，我會因為跟他一樣喜歡龍而高興，我會因等他未必打來的電話而放棄跟好友的長談，他的一舉一動，觸動我的神經。但另一方面，我對你的印象更深，一樣會因為大家都嚮往平行線的生活而樂上一整天，好想看到你的盧山真面目，郤害怕會破壞我心目中的你(雖然，你一定是內外相全的)，我有時又會想，如果你沒有在我生命中出現，我的心情會好過一點，至少不會為了你的事而煩悶，但，沒有你的生命，郤一定會比現在更為灰暗。雖然是有點無稽，但我人生中出現了一個明確目標，比從前的什麼要賺錢、要讀好書的都更為堅定的目標，我要你。

要找到你，我想到一個快捷的方法。
「歡迎光臨!」
「請問…河村隆一在嗎…?」
「隆一….有一個帥哥找你啊!」帥…帥哥?現在的女生真是…

沒多久，隆一從樓上的一層跑了下來，依舊是蹦蹦跳的，活像一隻猴子。
「你來得正好，龍有新書呀…」興高采烈地走到一排看似凌亂的書架上找著。「隆一…請等一下…」我叫停了他，他好像有點驚訝。
「我想要龍的通訊地址…」
「書上面有寫呀…這裡…」
「不是，我不是要出版社的那個，而是真正的那個…」
「有用嗎?」
「嗯…想通信…我也尊敬他嘛…」
「我…..要考慮一下…」
「那麼….可以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啦，先走了!」希望可以成功。

***

「喂，我是杉原…」
「杉原先生嗎?我是隆一啊，關於龍的地址可以了…可以見過面嗎?」
「嗯，可以…」
「那今晚九時地點是….」


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，我想快點知道你、認識你。
「杉原先生，來了很久嗎?」河村來到以後，立即叫了一杯橙汁，竟然是橙汁…
「不是…你先坐好嘛!」
「你要的地址….這兒…」他把一張紙交給我，上面清楚寫上了一個都內的地址。
「麻煩你了!其實地址這東西在電話告訴我也可以啦，何須約出來呢?」我看到他氣喘如牛的， 一定是趕得很急了。
「因為…我想見你一面…」見面?在書店也可以見面啦!難道….難道….
「我喜歡你…可以嗎?」他水汪汪的眼睛懇求著我的答覆，如果我沒有認識你的話，我可能會答應他的，但現在，己經太遲了。

「對不起呢!我己經有了心上人…」乾乾淨淨的拒絕，比拖拖拉拉的沈默會更好，龍也是這樣說的。
「是嗎…」他沒有我想像中的不快，郤立即展開笑容。
「嗯….是龍…」我不自覺地對他坦白，己經拒絕了他，就要清清楚楚告訴他我的心意。
「龍?當作家的那個龍?」他不相信的叫喊著，眼水不斷地流下，郤依然笑著，看似滿意，但更不憤，「竟然會是龍…」一面低聲念著一面離開。我頓時覺得自己做得太過份，把一個喜歡自己，而自己也對他有好感的人弄哭，愛情，是殘酷的嗎？

之後的數天，我到過書店找他，他郤己經辭去工作，我傷他傷得太重了。但是，我有我愛人的自由，愛一定要有犧牲，無論是兩個人之間的愛，或者是三個人、四個人的四角戀也好，總會有犧牲的一方，我這樣做只是早一步了結他無結果的愛罷了。愛，是自私的。

我當時是如此的想。

把給龍的信寄出了一個星期還沒有回覆，正常呀，人家可是個忙得不可開交的作家嘛！我走到書店，買了新一期的周刊。我急不及待的到了一所咖啡店，欣賞龍的作品。

【(前略)……再也沒有可能了，愛情比任何仙丹靈藥更能冶療傷害，但郤比任何毒物更傷你的心，從前的我太傻了，一直相信，甚至憧憬著平行線的生活，但原來，平行線的關係一點也不好受，沒有開始，沒有終結，困擾一直一直的纏繞著，不能解脫，因為一直愛著他，不能離開，因為還是關心他，可能的話，我不想遇到他，我不希望再面對他，我要把他忘記得一乾二淨，但，可以嗎？】

你的小說什麼時候會開始變質了，從前的你不是一直希望著平行線的愛情嗎？什麼時候你會放棄的？因為隆一把我的事告訴你嗎？還是因為，你失戀了？

離開咖啡店後，我有點失魂落魄，我對你的認識實在太少，平行線的戀愛你己經不認同了，我們再沒有任何共通點，除了，我們都是男生。


「小心呀!!」被人大力的推向前方，整個人失去重心的倒下，回頭只見空中落下了一個公文袋及一個白色的信封，準備為他拾回時才發現他己經倒在血泊中。
「隆一!!!!」你為什麼要救我，我這個不喜歡你的人，我這個拒絕你的人，我這個用刀狠狠地刺到你心口的人，你為什麼要救我?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為我而受傷。
你好像知道我的心事一般，用你僅餘的力氣對我說：「只因你………喜歡…歡龍…」
你是在成全我跟龍嗎?我只懂跪在你身邊，緊緊的捉著你的手哭，也不知過了多久，救護人員把我跟你都帶到醫院去。

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，看著醫護人員在手術室前一出一入的，冰冷的醫院內，我把視線放在剛才為你拾起的東西，白色的信封上端端正正的寫上我的名字，己經貼上了郵票，看似準備寄出的樣子。


【給 杉原 悠先生

記得我嗎?我是隆一，書店的那個小伙子。也許你會奇怪，為什麼我突然會給你這一封信，請不要立即把信掉去，先慢慢的看下去。因為，我要告訴你一些，你應該有興趣知道的事。
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，我己經愛上了你。不錯，是愛，情人之間的愛，看到你的時候，我會有著說不出的興奮，郤又害怕被你發覺，我很想很想跟你說出真相的!!有次，你不再叫我做河村，而改為隆一，那時我覺得跟你的距離接近多了。嗯…記得嗎?那天，我跟你表白的那一天，你郤告訴我喜歡的是龍，我真的不能相信，為什麼你會喜歡龍，我不禁問自己，龍真的是這麼有魅力嗎?龍這個人真的比我更關心你，更愛你嗎?
也許你會奇怪，為什麼我會對這樣可說是理所當然的事而煩惱，無論怎樣看龍都是一個比我好的人，會寫文章，會浪漫，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不過，在書店工作的小伙子，怎也不可能比得上他。但是，我的妒忌是理所當然的，是有原因的，我怕你不相信，我，其實就是龍。
我告訴你不是因為想你可以回到我的身邊，而只是單純的因為愛一個人不應該隱瞞的原故。


河村隆一】


隆一，這是真的嗎？
我腦海一片混亂，我真的，一直喜歡著你嗎?
我沒有再細想什麼，立即打開了寫上「龍」的公文袋，載著稿件的公文袋。

【…. (前略)信，你應該早就收到的了，有點驚訝嗎?你喜歡上另一個我，郤看不上真正的我，我開始後悔向你表白，後悔為什麼我會這麼衝動，做了一件沒有可能的事，暗戀，不是很好嗎?在暗戀的世界，什麼也是完美的，我可以在夜深人靜時回味你的一舉一動，甚至在難以入睡的失眠夜，自設背景、對白、劇情，幻想著跟你一起時的情形，至少，暗戀保證不會失戀，不是嗎?還是平行線適合我。記得嗎?我曾經跟你說過，『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』。】

一直喜歡的竟然是你，明明是互相愛慕，郤弄得陰陽相隔，是因為我的心情表達得太早，還是因為你的信寄得太遲?若過我晚些才告知你我的心意，也許我們相處的時間會更久；假如你早些告訴我真正的你，或者我們己經可以走在一起。可以的話，我希望可以回到我們相識的那一天，重新認識你，那麼，一切會是否有能有所改變呢?

原來愛不是自私的，愛是願對方得到幸福而作出犧牲，失去的故然難過，但存在的就會高興嗎? 失去至愛，會比死更難受，我寧可自己先行也不希望你比我快，你，成全了我，你希望我可以存活下去，我要做得更好比你看，因為，我知道，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看著我、保護我、照顧我，因為你曾經再三跟我說過，『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』


***完***

「你買了沒有?上星期出版的那本，悠和龍的那本書?」
「還沒有呢!書店全都缺貨，不過我問朋友借了來看。你知道他倆最後怎樣嗎?」
「嗯…聽說龍是救不了的，而悠在出書後一個月左右就離開了日本，好像去了個落後的村裡生活。」
「真可惜呢~嗯，你拿著花束到哪兒去?」
「今天是龍的生忌，我想去拜祭一下他…」
「是嗎，那我也去啦，可以嗎?」
「嗯，那一起去吧!」

後記:

這故事是跟「與我同年的面具」同一時期的作品(都是電腦壞了時所作的)，朋友說一看就知道隆一跟龍是同一個人，但沒辦法啦，我不知道為隆一改什麼名字才對...;;那句『我跟你是一對平行線，永遠在你的身邊，但永不會相遇…』，是源自《金田一》中，那個什麼魔術師對金田一說的一句話，意思是金田一永遠捉不到那個魔術師云云，但原來用在這兒的效果也不錯啊~^^~這故事給我的感覺有點像《GENESIS OF MIND》(本人另一篇SUGI的作品)，我自己是很喜歡《GENESIS》及《我》的，真不明白，自己明明最喜歡INO，郤把最好的故事橋段給SUGI 當主角....無論如何，希望大家喜歡這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