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)枯萎
(十)枯萎
不經不覺,我己經是一個準會考學生,林超智順利升讀預科,為了若晴,我一定要加緊努力,我一定要升到中六!
「信,下星期學校的足球比賽,你會參加嗎?」放學後,拾書包,子傑突然向我說。
「會吧,也許這會是我最後一次參加了嘛。」我說。
「你真的打算離開香港,你捨得嗎?」
是的,我準備離開香港。
子傑清楚我的性格,憂柔寡繼,說得出也未必做得到的人,什麼一言九鼎、言出必行都絕對不適合形容於我,所以,子傑這樣問我,是正常不過的。
「嗯...至現在為止都還算捨得。」
說著說著,我們己經步出課室,走到教員室附近的走廊。
「那若晴怎樣?」
「嗯,不知道,我和她根本只是普通朋友,如果升到中六的話也算了,升不到的話才到外面去。」
「說得也是,回歸正傳吧,我們班的對手是中六理課班,聽說林超智會出賽呢!」
「哈哈,我才不怕他!」
「但是只有我、你、家立和白椎龍參加,何樹井及唐衍潤那兩人當日又要參加AUNBIS的比賽,還差兩個人呀!」
迎面而來的是我們的實習生物老師文老師,旁邊的還有我班的兩個男同學,分別是司徒拔和康鴻傑。(這兩人...不理也罷)
「Ms Man(多有趣的名稱,有男有女的),我們有些問題。」子傑突然走上前向文老師說話,我知他又準備胡鬧一番了。
「你是...張子傑吧?有什麼問題即管發問。」文老師信心十足的說,年輕的老師就是喜歡跟學生打成一片。
「你認為師生戀可行嗎?」子傑說時望了望司徒拔和康鴻傑二人,嘴角微微向上提升的,而那二人則目露凶光的望著子傑。
「為何這樣問?」這時文師有點尷尬。
「不...我只想聽聽你的看法。」子傑說。
「這個嘛...」文老師有點不知所措。
「我要趕著開會,先走了!」她續說。
這就是我班中公開的秘密,司徒拔和康鴻傑都對這個比他們大四年的實習老師產生好感。
「張子傑,你做的好事可真不少!」眼見正與他們談得興高采烈的暗戀對象突然離開,心有不甘。
「你們也太客氣了。」子傑繼續跟他們開玩笑。
「你...」他們也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我什麼?如果我告訴她的話...」子傑壞壞的笑著。
「不!」二人齊聲否決。
「你們先要答應我一件事......」
足球比賽當日。
不錯,今次我班的隊員除了有我、子傑、家立和白椎龍外,還有司徒拔和康鴻傑,那兩個被子傑要脅的傢伙,老大不願意的參加了。
球場上早就坐滿了為自己班打氣的人。甚至連別班和校外的人也在觀賽,因為中五及中六這兩班可是校內公認的「好波之人」,所以場內的觀眾都十分期待這場比賽。在場為我班打氣的除了有班裡的人外,還有四方頭,以及被子傑邀請到來的文老師。
「你們二人要好好加油呀,她正在看著你們的。」子傑向司徒拔和康鴻傑笑笑的說,又轉頭向觀眾席上的文老師打了個招呼,而作為旁觀者的我,則不斷暗笑。
「還有你呀信...」子傑提醒了我,若晴也在場。
「嘉嘉….你支持那一方?」穗風突然問。
「我也十分煩惱呀….一面是哥哥…一面是自己的班…」嘉嘉抓了抓頭說。
「我也是呀!」穗風也裝起苦惱的表情。
「為什麼?」程薰不明的問。
「因為嘛….我喜歡你哥哥呀!…說笑己而…我只是喜歡唱反調!哈哈~不過我班一定會勝利的,所以嘉嘉妳支持那一方也沒反謂!~」
「白椎龍!要加油啊!」埸內一個不認識的長髮女子跟我班的其中一個隊員白椎龍說道。
她是誰?
「聽說是白椎龍的好朋友,楊婍琳...」聲音源自旁邊的張子傑。
「你怎麼會...」
「我是天文台!!」張子傑自豪的說道。
開場不久,雙方各有攻勢,歡呼聲此起彼落。正當各人都認為上半場會以零比零打和之時,林超智那邊的守門員把球用力一踢,竟把球踢入龍門。
半場以一比零完結。
「不要灰心,還有下半埸!」家立如此說,但我看得出,司徒拔和康鴻傑,甚至是子傑,都開始對自己失去信心,雖然明顯地剛才對方的一球是巧合,但這也證明幸運之神在他們那一邊。
其實,我們所缺少的是什麼?是技術?還是運氣?為什麼下半場時我們很不容易追回一球時,會被對方多入一球?
「穗風嘉嘉是你們的錯!為什麼你們要為林超智那方打氣!!」比賽過後,薰有點不滿。
「我們只是打氣…而己….我們心都在想我班勝利的!我們都是在開玩笑~信也是知道的!」嘉嘉受了委屈,面也紅了。
「就算是…你們也不應該說出口!!你們根本就是口不釋言!」想不到,五年的深厚感情,會因為這種事而受到考驗。
穗風聽過話,再也沉不住氣,一怒之下,說了一句很難收回的話:「我是口不釋言!從今以後,我不再說無謂的話,我不再開任誰也不想聽的玩笑!!」語畢,穗風板著臉的離去,現場留下兩個哭泣的人。傻瓜三姊妹,從今不再存在了。這是十月xx日的事。
如是者,第二年的聖誕節,三人還是不啾不采,任我們這些中間人出口相助也無補於是。
「老師,這次我們不會再去那個什麼聯歡會的了。」河一龍在放學不久後,到校員室外跟方老師說。
「為什麼?」
「只是…不想參加…」因為大家在上年表演了一個眾學生都滿意的現出,但老師方面竟認為只有吵嚷而不是音樂,五人都對老師的評審感到失望。看到方老師一面不滿,鄭國悠立即接口道。
「不用擔心,有人會代替我們的!!」語畢從後走出了四個人,就是莫永彥、莫湘雪、柳燕翔及安福健。
「他們也是樂隊啊!叫CHAOs!」把他們推薦給方老師後就逃之夭夭的鄭國悠及河一龍,留下希望得到重生的方老師。
不過,最後的結果,竟然…也落敗。原因,還是跟昨年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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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好了!!會考完了!!」二零零一年五月十八日,一個值得記念的日子,因為這天以後,我們終於逃出了會考壓力這個惡夢,取而代之的三個多月的假期,感謝主!
「若晴,認識你也有五年了。」我正和若晴通電話。
「嗯…從中一就認識了。」可能因為我的關係,文靜的若晴比從前健談多了,當然,我是指文靜時的她,也許因為我們的接觸多了,我總覺得她文靜和開朗時的樣子是有少許分別的,例如說開朗時的樣子會自信一點,文靜時又好像害羞點般。
「都認識了五年,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?」
「很神秘呢!不過覺得開朗的你比較好!」
「是嗎….」
「我還沒參觀過你家…」入正題了,這才是我想說的話。
「你忘記了嗎?中四開學沒多久你就探過我了…」她提醒了我。
「那次只是在門口罷了,下星期你生日吧,到你開生日會好嗎?」我也不待她回答就說了。
「哈哈…現在還流行在家開生日派對嗎?」若晴對我這個藉口似乎不太有興趣,她笑著否決了。
「我不是說笑嘛!讓我在離開香港前到你家參觀一下吧!」我故意裝起一把沉重的聲音向她說。
「嗯…什麼?你要去外國旅行嗎?」她聽起來好像有點著急。
「不…說笑而己…」還是不要跟她說,反正說了也不能改變事實。
「嗯…讓我問問我的家人吧…呀…聽說AUNBIS他們明天參加比賽呀…」她唯唯諾諾的回應了,接著就立即拉開話題了。
「是呀,你去看嗎?」
算吧,不要難為她了。
三天後,接到若晴的電話,想不到她竟會答應,如是者,五月三十日那天,一行六人(還不是我、三個大傻瓜、子傑以及沈家立),由嘉嘉帶路,浩浩蕩蕩的走上若晴的家。一路上,只有我們三個男生開口說話,因為那三個女孩子至今還沒有和好如初,我們三人還有若晴也有嘗試過當和事老的,可是她們三人,依舊不願意先跟其餘二人道歉,要不是這天若晴生日硬要她們三人一起來慶祝,根本就沒有可能見到她們一起出現。
「早叫你快點準備…現在遲到啦!」我在責備子傑。
「是你的不是,是你上車後忘記取蛋糕,要我們陪你而己…」子傑也說出實情。
「你們呀...不要吵了。」想不到竟會是家立開口。
「對不起了...」我立即陪了個不是,子傑我也不胡鬧下去。
奇怪的事發生了,在行程中,家立的表情愈來愈驚訝,好像看到一些可怖的事般,問起他原因他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。(注意:這故事不是鬼故)當到達若晴家門時,他甚至瞳孔放大,張開口大叫起來,拔腿就跑,(注意:這故事絕對不是鬼故!!)
「家立,你沒事嗎?」子傑看到這個情況立即捉著家立,這時家立笑了笑。
「沒有事…」
「我按鈴啦!」嘉嘉伸手按鈴,不久,門打開了,這回若晴沒有穿上黑色的衣服,而是穿上我從前所想像的、天使所穿的白色裙子,我說得沒錯,若晴根本就是一個天使!但...但是,天使可以跟凡人相戀的嗎?
當我還有想這些可笑的問題時,我己經進了若晴家,她的家比我想像中的小,有三間睡房,飯廳客廳各一個。牆上掛上了數張風景畫,以及由一個叫藍相桐所寫的書法字「學無止境」,(看來是藍世伯所寫的)原來,她的家和一般人的沒有多大分別。這時我覺得我和她的距離好像拉近了。
「你們遲到了...」若晴從廚房拿出食具及一早準備好的雞翼,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幫她。
「因為有人忘了取蛋糕。」子傑接著說,而站在他身後的我就出力的捉著他的手,用意何在?不用說明了吧。而他們聽到我肚子發出F.1賽車出發時的響聲時,就知趣的開始生日開了。也許是我們沒買足夠的食物,又或是大家也太餓,不消半小時,桌上的食物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可是我們還沒有吃夠,怎辦好呢?
「不如我們去加添些食物好嗎?」是家立提議的。
「好呀!那我、嘉嘉、薰、穗風、家立去買東西啦!」子傑立即和議贊同。
「這...不太好,家立也留下來好嗎?」你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?不錯,是我,雖然我是喜歡若晴,但我可是個正人君子,免得被人污我清白,穗風以充滿疑問的目光看著我,而我則以堅決的神情以示我的決心。
「那我們走吧!」
屋內餘下三個人,討論著畢業後的去向,若晴說她會繼續升學,當一個小學教師,而家立就想當一個偵探,又或是探員,又說他為了裝備好自己,從小就看各式各樣的偵探小說,真有他的。
「你又有什麼打算?」
「我...我想會到外面闖闖,就是說,我會到外面升學...」
「升學?什麼沒有聽你說過?」他們二人都好像不相信似的看著我,是的,連我自己也不大相信,我竟然會有離開這個土生土長之地的念頭。
「你們不要這樣嘛!如果我成績不理想的話才走呀!」家立把我拉到一旁:「你...那若晴怎樣?」他突然問道,對呀,若晴怎樣?沒有了她,我還可以生活,沒有了我,她還也是如此的過,我們根本沒有開始過,人,不是沒有了誰就不行的。但我沒有把這番話說出,也許因為還不夠狠心。
正在想著,門被打開,見到的,是若晴。
我定又想得瘋了,若晴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,怎麼又是若晴?
是因為,世上有兩個若晴?還是......不是若晴,她不是這樣的,若晴根本就站在我身邊。
家立呆呆的走到門前,不相信地看著她。是誰?只見那女的驚慌的看著若晴、看著家立、看著我,一個神秘的眼光,很熟悉,又也很陌生,我是認識妳的嗎?
「天...是妳嗎?」家立還是一面呆滯,只懂看著那女。
那女回過神來,「好像回來得太早了...」走到若晴身邊,嘆了口氣:「是時候告訢他們啦...晴...」
告訴我們?妳有什麼在隱瞞著啊?她是誰?這個跟你有著相同相貌、相同聲音的人,究竟是誰呀?
若晴尷尬十分的望著我和家立:「對不起,欺騙你們。」
欺騙?這是什麼意思?就是說妳一直故意要向我隱瞞?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?
「她是我姐姐,孿生的姐姐...」
開玩笑吧?姐姐?從沒有聽到你提起過有個孿生的姐姐。
但,沒所謂的。
「為什麼要道歉?有姐姐不是問題啊!」我說,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,沒有必要告訴我的。
「不是啊!姐姐是你所認識的藍若晴的一部份啊!」若晴叫喊著,走到那姐姐邊依著她哭道。
不是因為下雨,而是因為傷心。
「什麼一部份呀?發生什麼事了?是什麼一回事呀?告訴我啊!」吶喊著,不明一切,發狂了似的,很想立即離開這兒。
門再次被打開。
「天...什麼連你也在?」回頭一看,是穗風。
天,是這個跟若晴有著相同面目的人的名字嗎?
是什麼一會事?為什麼若晴會說對不起,為什麼家立會看著她發呆,為什麼穗風會驚訝於她的存在,為什麼她會說是我所認識的藍若晴的一部份,為什麼他們每一個人都清楚一切但只有我像被蒙在鼓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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