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九)開花

(九)開花


這一天，原裕信如常的賴床，如常的趕著跑回學校，但他的心情可不平凡，他一踏入課室，還沒放下書包就向站在門前的張子傑大嚷：「子傑…我知道了一個大秘密呀!

也許是原裕信的聲量過大，班上的所有人都向原裕信和張子傑的方向望去，張子傑一面尷尬，但原裕信則完全不在乎。

「是關於若晴的!」原裕信看看周圍，悄悄的向張子傑說。

「喔…是嗎?」想不到張子傑沒有太大的反應，只是草草的敷衍了原裕信，埋首「參考」著同學們的功課。於是原裕信繼續打擾張子傑，希望他會追問起秘密來。

「不問你自會告訢我啦。」張子傑也真清楚原裕信性格，你愈是追問他愈要你苦苦哀求，你不把事情放在心頭他反會急著告訴你，五年的朋友也不是白當的。

「算我不是啦…」

於是原裕信把昨天發生的一切也告訢了張子傑…

「由於天雨關係，早會將改於課室舉行。」

課室的廣播系統在宣佈著，原裕信快眼找著藍若晴，見她還是氣色若如，就下了一個推測：「只是過雲雨而己。」

「園藝會舉行植樹日…」

「理科學會解剖青蛙…」

「十二月二十二日的聖誕聯歡會歌唱比賽，每班必須派出一人(隊)作賽…」
什…什麼?歌唱比賽?於是我們班同學的眼光都立即投向同一個方向，就是我班搞音樂的那五個人---主音河一龍、兩名吉他手鄭國悠、田樹井、低音吉他手唐衍潤和鼓手狄真矢(他們的樂隊名稱是ANUBIS，意思是胡狼頭神，好像是他們的啟蒙樂隊的歌)。

「不要只看著我們…我們可要商量商量嘛…」河一龍說著，立即與其餘四人交頭接耳。

「我們會參加的。」鄭國悠一開其金口，大家都歡呼起來，有這隊強勁的組合參加，又那有不勝之理?我回頭看了四方頭一眼，發覺他大有放心之意，因為他也清楚知道，唯一可我們班爭光的機會就是這次了，但他可忘記，本班還有一個足球天才，正是在下了…哈哈哈!!

「各位安靜…留心聽宣佈，至於那個歌唱比賽的事宜，幹事們今天開會吧。」

(順帶一提，大家好像還不清楚這班班會的幹事，這裡作一簡單介紹：

主席：唐衍潤(聽說不選他會被打的)

副主席：田樹井(主席欽點的人選)

文書：程薰(當了三年文書，自動當選)

財政：霍穗風(因為她喜歡斤斤計較的關係，實至名歸)

康樂：鄭國悠(班上最多鬼主意而又敢於提出的一個)

總務：原裕信(被迫的)

班長：沈家立(基本上所有選票都是來自女生，另外也因為全班男生都對這職位沒有興趣)

水芊雪(由於是沈家立當男班長的關係，除小部份外，所有女生想當女班長，最後抽籤決定)

好不容易終於放學，我當然立即一個箭步離開，準備到球埸踢球去也。正當我步出課室之際，突感一股非比尋常的力從後拉著我，我回頭一看，原來又是那兩個傢伙，穗風和程薰。

「進來開班會會議啦!總務…」為免這兩名女子出醜，大方的我決定乖乖的回到班房，並坐在子傑身旁。

經過一輪混亂後，要出席的都已安坐下來，包括那樂隊的人、子傑、沈家立、林嘉嘉和若晴。神奇了，怎麼不見了剛才挽留我的穗風和程薰?

「她們這天要上補習班。」我還沒有說話子傑就解答了，他真懂看清別人的心。

「我認為唱日語歌比較好，因為我們玩開這種音樂…」好像是唐衍潤提出的，田樹井也微微點頭以示讚同。

「不行呢…同學大多不明白日語。」

「正因為不懂，諗錯了歌詞也不知道…嘻!」河一龍調皮的說。

「出賽的人都認為日語歌，由他們吧…」林嘉嘉說。

「好了!那就一定要唱我們啟蒙樂隊的歌了…」也不知是吉他手還是鼓手說的了。

他們討論得興高采烈，而我則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若晴，她在想著什麼呢?我想知道。

突然，她抬起了頭，看到了我，向我笑了笑，又低過頭去。我真感到有點受寵若驚。因為，我覺得她這一笑和平日的好不一樣，有何分別呢?對啦…因為從前的笑容都是出自開朗的她，是在她家門給她筆記那次，以及在圖書館遇見她那一次。說開圖書館…我還沒看那本「精神心理與行為」呀!今晚一定要看看才行。

最後，他們決定了以一首叫MILLENNIUM的歌曲作賽(聽說又是他們啟蒙樂隊的歌)，接著就散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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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!」

十二月二十二日終於來了，學校的走廊經過一輪串的粉飾後，充滿了聖誕氣氛，而其他的課室都掛上了各式各樣的聖誕裝飾物，除了我班…

「蔣進宏，快幫手吹氣球!」

「煒樂、千雪，把那些彩帶貼在門上…」

「白椎龍…先貼好那個黃色的…」

「樹井，不要再在這裡打瞌睡啦，快到禮堂綵排!」

「雪祈，那些問題的題目在哪?」

「康鴻傑，不可偷吃!」

「穗風，幹麼不早點佈置?」我坐了在桌上問。

「…我早說了要佈置啦，可是你們總是說沒時間…信，你還呆坐著不幫忙!」穗風忙得頭也不回的向我說。就是如些這般，我們班滿是爭吵的聲音，熱鬧極了!

完成了聯歡會的所有遊戲後，我們被安排到禮堂看歌唱比賽，由於這個節目是自行決定出席與否的，所以坐位位置是沒有限定的，也不知是天意還是什麼原因，我坐了在若晴旁邊，我當然把握機會，討好若晴，也因為要討好她的關係，我已預先清楚知道了那首MILLENNIUM的歌詞意思。

「若晴，你也有興趣看這個節目?」我問。

「嗯…我喜歡聽歌的嘛…」若晴向我點點頭。

「是啦…我也忘記了呢…你是喜歡那隊月什麼海嘛…就是AUNBIS的啟蒙樂隊…是嗎?」

「不…我喜歡的是叫L’Arc…不過我也喜歡LUNASEA的歌…」

「但那次在公園你說…」

「呀…到我們班的表演啦!」她中斷了對話，接著從後出現了一把聲音，原來是AUNBIS的主音河一龍，他向若晴說：「呀…請妳留意這歌最後一段的歌詞，我是代你旁邊的人唱給你聽的…」隨後他就向我們二人笑了笑，我還不及還手他就走了上台。

「他說笑罷了…」我只好尷尬的向若晴笑著。

一連串富節奏感的吉他聲響起，隨之而來的是此起彼落的吉他聲及貝斯的聲音，加上那把感性十分的聲線，就連台下聽不懂日語的同學都歡呼起來，把他們的情緒推到至高點!我想，我和若晴也沒有被這些音樂所牽引，因為我們的心中都是想著那句話：

「想見你 再一次 那時候的你太過耀眼了

緊抱你 再一次 不會把那溫暖放開

想見你 若可以的話 把星星接到你身邊

緊抱你 再一次 不會放開試試把時間倒流」

(MILLENNIUM歌詞)

這些句子不就正正代表了我的心嗎?

再一次想見你，想見你為我哭，為我笑的臉；

再一次緊抱，再一次像旅行那天般緊抱著妳；

不會放開，不會放開你直至永遠；

把時間倒流，把時間倒流到只有我們二人的一刻…

我看著身旁的若晴，她也剛好面向著我，她的眼神，還是跟中一初認識她時一樣，一樣的神秘，但唯一不同的是，我知道我是時候跟她表白，我閉上眼，深深吸下一口氣，握著她的手，她沒有掙扎，向著我笑了笑，我知道，我成功了。

我和若晴，那刻之後雖然沒說過什麼特別的話，但我們會相約一起吃午餐、一起到圖書館溫習，雖然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在下雨時哭起來，以及在每次見面時都會像兩個不同的人一樣，時而開朗時而文靜，但似乎我們之間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也上升了。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人們所說的相愛，但至少在我們想找人傾訴時，第一時間會想起對方。

至於那個聖誕聯歡會歌唱比賽，我們班在大熱的情況下…竟然輸了!原因是評判老師都認為AUNBIS所演繹的歌過份吵嘈，根本不是好音樂云云，AUNBIS的五人當然十分不滿，認為那些評判不懂音樂。

但是，比賽後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，每逢小息及午飯時間，課室門口都會出現十數個別班的女學生，她們的目標，自然是AUNBIS的那幾個人，他們在聯歡會當天的表演雖然不能獲得冠軍，但就吸引了很多同學的注意，成為了我校名人，而那五人的「原配夫人」則醋味甚濃，似乎會出現連番惡鬥了。

我們中四這一年就是在這種滿是少女尖叫聲的環境下度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