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八)秘密
(八)秘密
不經不覺,由班會燒烤至今已過了整整兩個月,我和若晴的關係…唉,比以前還要差,從前見面時我也會故意找一點話談,現在呢?連見面時也沒有點頭,也許還是因為旅行時那一次意外吧。有時會不其然的想,究竟這是否因我的錯失而出事,如果我一開始沒有走開,一直陪著她,就不會發生了。
「小信信,你在沉思嗎?」這樣叫我的就只有林超智。
「超智哥,放過我吧,都過了兩個月了,還是這麼稱讚我。」我叫苦連天。
「我就是喜歡這麼叫你,小信信小信信小信信…」
「好了好了,你要我做怎麼就怎麼,只要不再在學校這樣叫我就行了。」我再一次喊冤。
「難了。」林超智說著跑回班房。(順帶一提,林超智是五甲班,班房位於四樓,與我班相同。)
突然有一個黑影接近,「原裕信,又在想什麼?」是沈家立。
「我在想為什麼你會如此空閒,你不是要見四方頭嗎?」
「早見完了…他只是說明天要我交還欠交的家課交給他己而。」很明顯我在逃避他的問題,他當然也知道,但他沒繼續追問。我開始發覺他不是我想像中般差,起碼他不像林起智般八卦。
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…」我故作神秘的說,而他就作了一個「請便」的手勢。
「你為什麼喜歡若晴?」我問得十分認真,而且一針見血。
「唔…好問題…怎麼說好呢…你也知道我六年級時移居利物浦,中四才回來當插班生,當我入讀了這班,一看到她,就覺得她很面熟,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,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,你呢?」想不到他沒有回避問題。
「我也不知道…」我坦白的說。
「不要灰心,加油!先走了。」
「再見!」
我連自己都不明白,我竟毫不介意回答了他的問題。初認識他時總覺得他是一個囂張的人,但現在竟能和他談得投契,更想不到他會鼓勵我,也許是我一開始誤會了他吧!
快上課了…好像是上生物課。
雖然生物課很有趣,但今天本大爺精神欠佳,所以一面上課一面神遊。
「Miss,為什麼有些人精神分裂,一時會十分正常,一時會狂性大發?」不知是誰問了這個無聊問題。
「你想知道嗎?」Miss問那無聊同學,那人點了頭。
不無聊,若晴不正好是這樣嗎?
「Miss,我也想知道!」我突然站了起來說。
「原裕信你先冷靜,坐下來慢慢說…我知你有精神分裂,但都要控制一下自己嘛!」Miss竟然開我的玩笑。
「想知道的話…自己看書吧,現在教的是眼睛結構,不是腦部結構,好了,上課…」
「亞信…你要知道這些幹麼?」是近期少了出場的多口怪子傑。
「你多事!」
一放學,原裕信一個箭步跑到了圖書館,(不是學校那個,因為學校那個藏書量很小。)但由於原裕信將所有空閒時間交給足球,所以在圖書館轉了多個圈也找不到關於心理學或是精神病的書籍,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,他只好用最可行而他又最恐懼的方法-----電腦。他走到惟一空置著的電腦前,但可怕的事發生了,手寫板壞了!試問一個連電腦也不太懂的人,又如何懂得用中文輸入法呢?他開始咒罵圖書館人員的工作效率了。幸好,電腦旁邊貼有「倉頡輸入字根及輔助字形表」,他才可以勉勉強強的應付下來。
「心字是….心,P、理字是一和土,MG、學字是….竹…還有…」
「是竹木,HD呀!」
「真是耶…唔該,之後是按Enter…呀,你是誰?」轉頭一看,原來是若晴!她身上所穿的都是一些深沉顏色的衣物:黑色的膠質外套、灰色的上衣、藍得近乎黑的長褲、以及一雙黑白色相間的運動鞋,神秘極了!但…她不是還在意旅行的事嗎?
「你在找心理學的書嗎?」她先開口說話,聲音好像比平時的美妙,也較為雄亮,我想這個該是開朗的她吧!
「是呀。」
「這個給你,希望你有用吧!」她向我微笑。我看了看書名:「精神心理與行為」
「應該有用的,謝了。」奇怪,她一早準備好的嗎?還是她也對這些書有興趣?
「不用謝了,不如你請我吃一點東西吧。」求之不得。
「好吧,我也有點餓。」我果然沒有估錯,她是開朗的若晴。
很不容易找到座位。
「要吃些甚麼?」我準備去排隊買快餐。
「開心樂園餐…」她說。我呆了呆…什麼?開心樂園餐?說笑吧…
「趕快…不一會兒木須龍就會換罄的…」她催促著,原來是為了那個小玩意,好吧…
「看,木須龍來了…」我好像在逗小孩子般,真難想像一個已經十六歲的男生說出這麼「可愛」的話來。
「多謝多謝…」她又真的像個小孩子。看到這個笑容,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,似乎…比起文靜的她,我較喜歡她活潑的一面,這個情景,真的好像情侶,我也想是呀。(我按:你就想!!)
「說真的…你喜歡那一類的人?」她突然問道。
「呀…嗯…怎說呢…」
「文靜還是熱情的?」
「也沒有多大關係…只要是對我好,關心我的就行了!不過…我喜歡短髮的女孩…」
「是…嗎…?」
吃飽了,她就立即離開,我問了問原因。
「快六時了,那個東洋音樂節目開始了。」幸好不是討厭我。
回途中她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那隊什麼LUNASEA是如何如何的好,又說那個彈結他的是多麼可愛,但我對這些日本樂隊一竅不通,只好不斷的點頭,道著
「是」。
「你真是啊,不想聽就直接說出來嘛,我可以說別的…喔!下雨啦…」突然下起滂沱大雨來,「不要緊,只是過雲雨吧…」說著與若晴跑到附近的一個小亭。
雖然只是幾步路的距離,但我差不多已經濕透了,如果若晴不在,我真想脫下上衣,扭乾後才穿上身,現在嘛…我只好盡量在不除去上衣的情況下弄乾它。(即是只扭乾衣服的邊緣)
「信,你要手帕嗎?」她又一次先開口說話。
「妳不需要嗎?」我問。
「不用了,我穿的是防水外衣嘛…」她把手帕交給了我,而我也很有禮貌地,伸出雙手接過手帕,正想說句謝謝,卻不禁「生吞」了這句說話,因為我看到了她,她臉上滿是雨滴,很美…很美,但是她沒有落淚,這不是很奇怪嗎?在下雨的天氣不落淚,於是我立即提出這個疑問。
「你真的想知道?」她說。
「當然了…」
「因為這是過雲雨所以不哭了。」她以十分簡潔的說話告訴我。
「那為什麼你在下雨天都會哭呢?」我再深入地問她,我覺得要知道這個一直藏在我心中的問題,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一定不會知道。
「這個是好久以前的事了,在小學時…」
聽過後十分震盪,原來她在小學時對一個同班的男同學有好感,而對方也好像察覺到。在結業禮後的一個下雨天,她鼓起勇氣向那男同學表白(我按:原裕信要多多學習了。),可是那男的以移民英國作藉口而拒絕了她,雖然不至於終日以淚洗面,但也傷心了好幾天,儘管升上中學後開始對這件事淡忘,但一到了下雨天,特別是下著滂沱大雨的日子,鼻子總會酸酸的,不自覺地流下淚。
「…就是這樣了,是不是好奇怪?」她問。
「不…不…」我在想著哪個傢伙斗膽拒絕若晴,不對,我應感謝他沒有搶去若晴,怎可感謝這個絕情的傢伙…我在想什麼呀?於是出力地用右手扭捏左手一下作懲罰。
「呀!」太大力了,我不禁叫了一聲。
「信…你沒事嘛…雨停了,走吧!」我還沒有回應她已跑得老遠了,我怎會喜歡上這奇怪女子的。
「等一等…」我跑上前追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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