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man說故事

記得中三時音樂課給清羅提起過我的小故事哭兩...

12.20.2004

(七)靜默

(七)靜默


這時火爐旁邊只餘下我、超智、家立、穗風,以及剛放好食物的若晴。大家你眼望我眼,五人竟然沒有說話,就連草叢的昆虫也識趣的封口,奇怪!

還是林超智和穗風利害。

「站起來吹風嗎?」

「當然不啦,你老人家還沒坐下,我們這些小的又怎敢先坐。」

「那各位請便,當自己家便是了。」說後林超智一股腦兒坐了下來,指著沈家立:「管家,茶!」三個一唱一和,弄得我和若晴也笑起來,不安的氣氛自然也一掃而空了。我們坐了下來,也許是有人故意安排,我的左方依次序坐著了若晴、穗風、林超智及沈家立。看了看穗風,她向我單起眼睛笑瞇瞇,哈,果真是她!

轟隆隆…

「看,打雷了,你還笑我帶傘子…」林超智話還沒有說完,雨水已大點大點的落下。

林超智立即打開傘子,為穗風撐起傘子,沈家立也打開雨傘,站了在火爐上,林超智問起原因,他冷冷的說:「燒烤沒火怎行。」看來亞立為人也不錯,雖然自大了一點,但這也許就是有自信嘛,他也很細心呢,不…

「傻瓜信,還傻呼呼的幹麼,快開傘子啦,你不理自己也看看旁邊的若睛嘛!」穗風,你真多事啊。看見裕信大有被一言驚醒夢中人之意,但又立即生出無奈的表情:「誰不知要打開雨傘,問題是沒有…」主動點好嗎?我拿起了原裕信旁邊的傘子,打開了,又是”kitty”的…

「你看你看,男生要女同學為你摭雨,好意思的…」穗風,你又多事了。

原裕信伸出左手:「也忘記了放了在旁邊。若睛,我拿雨傘吧!」我把傘子交給他,是他的手,很溫暖,不,是熱,熱烘烘的,不要面紅呀!還是垂下頭來,不要被他們發現,怎麼臉上又突然會涼了一涼的,一定是了。

「若睛,不好意思,把傘子給我吧。」原來我還是拿著的。

「若睛,不…不要哭呀,你生氣嗎?對不起…喂,穗風,紙巾呢?整包給我呀…」我微微抬起頭,看見他一幅徬徨的樣子,很可愛,但不忍心呢!

「不要哭了,抹掉眼淚吧,剛才真的不好意思…」他低下頭來把紙巾交給我,又是擔心的樣子。

「沒事呀…信…」我接過紙巾,抹起淚來,也是”kitty”…

「真的沒事嗎?」

「你忘記了嗎?現在下著雨的呀!」我破涕為笑。

「原來只是一場誤會,不用擔心了,繼續吃喇!」穗風說著,向亞信單起眼來,這已是第二次了…

林超智看了看袋中的手錶,「穗風,八時了。」

「那麼走吧,我去通知其他人,林超智陪我去吧。」穗風向林超智撒嬌,而我則再一次的吃不消。

「雖然是下著雨,不過也是要我們把火淋滅的,所以嘛…信,快和若睛去海邊拿水了,沈家立,你為我們看著這些食物了。」穗風吩咐著我們,說來說去是要我去取水,自己則舒舒服服的。

「喂,這個安排似乎有點問題。」哈!家立什麼時間會變得如此合我意的。

「讓這個沒用的原裕信陪著若睛令人很不放心,不如安排我來保護她吧!我懂西方武術的。」哼,我早知這傢伙不會這麼好心的,他怎會幫我?

「正因你懂得武術才叫你保護我們的財物嘛!」林超智竟然出口幫我。

「就是嘛!你責任十分重要的,況且亞信也懂得柔道啦!對嗎?」穗風用手肘碰了我,我唯唯諾諾的回應。

「好了好了,走吧。」穗風推了推林超智,和他走開了。臨行前她又再一次給我打「眼色」,她又想耍什麼把戲呢?若睛沒有理會我,自顧自的低頭走向海邊,我當然不可至諸不理,立即跟隨著她,是了,原來是這樣!(我按:現在才明白嗎…笨蛋!)

由燒烤場至海邊的路程雖然不是很長,但因沿著種滿了高高的松柏,加上雨聲啾啾,使氣氛格外陰沈。一路上我和若睛之間也沒有說話,這令我想起當時與穗風為班會購物的情況,難道若睛和穗風一樣,極其量只可能成為好朋友?我當然不甘心於這種關係,但不甘心又如何?誰叫自己沒有勇氣向若睛表白呢?原裕信,加油!

我故意的發出咳嗽聲以打破二人之間的沈默,可是情況依舊,當我再一次「咳嗽」時,她開口了。

「你生病嗎?」她抬頭向我說,伸手想為我拿雨傘,我生為男子漢當然不可讓弱不禁風的她為我擔雨傘了,我本能地緊緊拿著傘子,這令她尷尬不已,再次低下頭望著地。又錯過了一個大好良機!

不知不覺原來已到了海邊,這時才發覺沒帶上任何盛水的工具,「我去拿了,你在這裡等我。」我衝口而出,冒雨跑了出來,不顧一切的跑了出來,我不是一直希望可以和她單獨一起的嗎?

「信…」原來若睛追了過來,「這樣你會生病的,還是回來吧!」

我沒有回頭,一直沿海岸跑著,冒著雨的跑著,雨灑我身,雨灑我心,為什麼會跑出來,我一直在問自己,是沒膽得不能面對變幻莫測的她,還是討厭與她相處時那種沉默得過份的氣氛?我忍不了。

「呀~~~~~~!」我向著無際的大海大叫,即使在大雨滂沱的現在,我的回聲也清晰可聽,「呀~~~~~~!」奇怪了,這裡不是山谷,我也不是泰山,怎麼會有回音的,而且更是女聲來的,難道……

我回頭一望,看到了一個長髮女子被三個青年圍著,那不就是若睛嗎?我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,我明知自己不能把若睛救出來,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的。

「你們停手!」我一面衝一面大叫,他們停了停手,望著我,然後大笑起來。可惡,竟然不把我放在眼內,我不好好教訓你們我不姓原!

「停手,有我在,任誰也不可傷害她!」我再一次大聲地向著那三個無恥之徒警告,並行上前,出盡全力的一拳打了過去(事後我也驚訝於自己的勇敢)。
那被我擊中的青年左邊口角流出血絲,他黏了黏口角,吐了吐口水,表情出奇的冷靜:「給我打。」

糟糕,三分一的機會打中當中的老大,我吞了吞口水,故作冷靜的說:「放馬過來,我柔道藍帶的,若睛你退後吧!」

盡管我是藍帶(啤酒?),但是對方有三個人,雙拳難敵六手,經過一輪混戰後,我…我也不好意思說出來…

「臭小子,你這個藍帶也是不外如事,今次碰上我是你的不幸。兄弟,不要停手,繼續!」那可惡的傢伙說著,並踼了我一腳。但為了若睛,我還是站了起來,拼命的還手。

「算了,亞信,不要再打了。」若睛大聲地向我說著。

「不,就算死也要保護你,因為,你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,我喜歡你…」我不知道她聽到與否,我還是用我僅存的氣力叫喊著。試想像一個垂死的人的呼叫聲,是多麼微弱。

「喂,那三個大混蛋,快停手!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,可是霎時間想不起來,也許我的頭腦已痛得不再清醒了。腳步聲漸漸接近,聽起來好像是有兩個人的。

「亞信你沒事吧!」又是一把熟悉的聲音,我估計正確,過真是兩個人。

「若睛,你趁機帶亞信到一邊去!」是第一把聲音在吶喊,但我聽不到若睛有任何回應。

「有我們在,快照顧著亞信。」又是第一把聲音,這回終於有反應了。

不多久,我被人拉開了,但我還聽到不遠處的打鬥聲,我想起來了,是亞立和林超智。

「信,你沒大礙嗎?」若睛的一句話叫醒了我,但我依然合上了眼。

「我沒有大礙,你呢?」我一面喘氣一面反問起她來。

「假若你不在,我想我已經…」她沒有說下去。

「不,是亞信和亞智來得合時,我又何得何能呢?」我勉強的笑了起來,但依舊合上眼,我沒有氣力睜開它這,我也不想看到她為我悲哀的臉孔。

「不,你很勇敢…」又是一片寂靜。冰冷一滴一滴灑我臉。

「雨水令我又痛又癢呢!」我希望打破寂靜。

沒有回應。

難道估錯了?

「雖然現在下著雨,你也不要哭嘛!」我試探著。

「不,雨早停了…」

「怎會呢?哈哈…」我張開了雙眼,雨真的停了,她屈膝坐了在我左側,很近,很近,我沒有坐起來,只是躺臥在地上,直望著她,但這已經足夠了,我看得很清楚,那冰冷的是她的眼淚。

妳沒有嚎哭,甚至沒有發出啜泣聲,但淚還是不停的流著,我看著妳不斷的落淚,我更為難過,我令妳感到不安,我不能給妳一丁點的安全感,我不但保謢不到妳,反過來還要妳幫助我,試問我又如何保謢妳,這樣沒用,又怎配做妳的男朋友,甚至連普通朋友也不如,我一早根本不應該存有這個奢望。

但我還是勉力坐了起來,我希望安慰妳,但喉嚨嚥著,我出不到聲,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妳,為何會這樣的?我又不是第一次安慰女孩子,小時候我可安慰過迷了路的穗風,現在竟然…難道對著自己喜歡的人,總是不能鼓起勇氣,說出心中的話來嗎?

多麼的差勁,連安慰妳的勇氣也沒有。

我聽到妳心中的悲傷,我感到妳身體在輕輕的抖震,不自由主的,我慢慢的伸出右手,經過妳右肩,左肩,圍著妳,把妳擁在懷中,妳沒有因而掙扎,還是安安靜靜的伏在我胸口。我感到妳的淚水從眼中流了下來,流到我的肩膀,流進我的心坎。

二人都沒有說話,只聽到風聲,潮聲,還有對方的心跳聲…

可是美夢總有醒來的一刻,正當他倆互相依偎時,他們聽到遠離的呼喚聲:「亞信,你沒有事嘛?」是沈家立和林超智。

藍若晴與原裕信終於醒覺起來,發覺了這樣的自己,都感到難為情,立即鬆開雙手,男方強忍痛楚,慢步行向沈家立及林超智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話就行開了;而依舊坐在沙上的藍若晴,顯得不知所措,只懂得面紅耳赤的垂下頭,直至林超智走上前,拍了拍她的肩頭,她才慢慢的抬起頭,雙目無神地望了望林超智,乏力地行回燒烤場。途中沈家立和林超智都想上前扶她一把,但都被她先後拒絕。

一回到燒烤場,就看到裕信和穗風,他們靜靜的坐了下來,根本發覺不到我,直至後面的家立和林超智叫了一聲,他們才知道。

原裕信呆呆的看了看我一眼就別過頭去,而穗風就立即跑向來和我說:「究竟發生什麼事?」我不知道怎樣回答,看了看裕信,他還是低著頭,「為什麼亞信滿身傷痕的,我剛才問他,他又沒有回答,你告訴我吧?」穗風追問道,帶點擔憂又帶點淚。

正當我不知如何應對之時,「信,不要瞞下去了,就算瞞得過穗風,你也瞞不過自己的良心吧。穗風,你要聽著,我不是說笑的,剛才裕信和若晴…」

「不要說了!」我和裕信一起阻止林超智,「早叫你們不要說的!」他咆哮。我知道裕信不希望別人知道的。

「就讓我繼續吧,穗風是應該知道的。」林超智認真的說。

這會我和裕信都沒有反對,「算吧,既然他倆不想告訴我,我也不希望強迫他們。」穗風說,說時有點傷感。

「你們都是膽小鬼,讓我來,剛才裕信和若晴去拿水,天雨路滑,裕信一個不小心落了下海,你要知道海邊有很多貝殼嘛,他又再一次不小心弄傷了,所以就滿身傷痕了。至於不告訴你是當然的,堂堂一個男子漢掉下水,還被貝殼割傷,很羞家的喲!對嗎亞信?」家立說時嘴角暗笑。

「就是嘛,穗風,告訴你等於告訴了全班的,哈哈…」林超智再說。

「沒你們這般好氣。」穗風淺笑。這時我看到裕信的眼神,充滿感激。

「哎呀,亞信、林超智、家立,你們三個是那種關係嗎?三個你眼望我眼的…」穗風裝作驚訝。

「是呀,我是喜歡小信信的。」林超智說著拉近裕信。

「變態,我才不喜歡你。」亞信扮起鬼臉。

「你們有見過薰和嘉嘉嗎?」我問起。

「是啦,她們好像去了便利店嘛,她們不是回來了嗎?」裕信說著,看了看錶。

「她們剛來電說不回來啦,好像去購物嘛!」穗風就道。

「好了,其他人都走啦,還不趕快。」家立提醒了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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