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)冰釋
(六)冰釋
突然,我感到額上有些什麼,是一隻手。「怎麼了,靜靜地一個人坐著不去踢足球。不像你啊!」我還以為是林超智或子傑這些好事之徒,原來是穗風。
「在車站時,你不是生了我的氣嗎?」我鼓起勇氣地問,我知道是時候知道發生什麼事了。
「你說我生你的氣?怎會呢?我們是朋友嘛!」她隨即坐在我旁,「難道你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嗎?」
「你不告訴我我又怎會清楚呢?我不是先知啊!」我問。
「是的是的,其實……」她徐徐地說著。(我按:其實真是很簡單的,你想到嗎?)
我愈聽愈後悔,後悔自己的衝動。穗風說得對,我真是一個大傻瓜,為何我會這麼魯莽。當時穗風等人見我珊珊來遲,穗風就拜託若晴打電話慛速我,也許若晴生性害羞,我又剛巧在發脾氣,語氣帶點不滿,自然教若晴感到不好意思,使她不敢作聲,直至我快要掛上電話時,她才開口說話,但也來不及了。後來在車站時,穗風因貪玩而不直接告訴我若晴的位置。
「其餘的事你也在場了,你現在明白了嗎?」
「原來只是這樣的一會事,還是因為你,為何不親自打電話給我,現在惹出禍了!」我推卸責任起來。
「人家也是為你好的,人家知道你對若晴有意,才拜託若晴來找你,誰知你不但不領情,還罵起人來。」眼中閃出淚光的她跑開了。
「對不起穗風,我不是故意的,對不起!」我立即道歉,我不想事情變得愈來愈糟。
就在這時,那邊的穗風轉過頭來,看著我笑了起來。
「傻瓜,幹麼突然道歉啊!」穗風跑了回來,笑著問。
「你哭起來嘛!」
「我沒有哭啊…」
「那這些眼淚呢?」
「這是我故意弄出來嚇嚇你的!我現在可隨心所欲地哭了,不如我現在就示範給你看看?」
「客氣了,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。」
「放心,我會幫你解釋的,相信我吧!噢,那邊的不就是林超智?林超智!」穗風高呼道。
「怎麼你會在這裡的?」霍穗風問道,這時林超智已來到他們面前了。
「之前信又是問我這問題。因為嘉嘉來燒烤,所以我也跟了她一起來了。」
「原來如此,那你又為何帶雨傘啊?」霍穗風再問。
「天文台說今天會下雨,所以我也帶了來...」
「我想到了!多謝你林超智!」她突然大叫道。
「你想到什麼呀?」原裕信和林超智幾乎同時開口。
「沒事沒事,我想起了要給你一些東西,等等…」
這時她打開背包,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,原來那小小的背包中有很多東西的,照相機、雜誌、錢包、鐳射唱機、雨傘(信按:他剛才不是問林超智為何帶來嗎?她自己又…)
「信,你幫我拿著這雨傘,還有,生日快樂!」這時她拿出了一份禮物,大約有一本雜誌般大,軟軟的。「我也忘記了,多謝,你是第一個給我禮品的人,果然是好兄弟!」原裕信連聲道謝。「不要謝我了,你向…」
就在這時,鈴聲嚮起了,什麼鈴聲?是林超智的手提電話嚮起了。他緩緩轉身,故作神秘地接聽,「喂,等等…」
「穗風,找你的。」他把電話交給霍穗風,她露出奇怪的眼神,好像在說:你的電話,怎會找我的。
不管如何,她最後也接過電話。
「誰來的?」原裕信好奇問道。
「八掛!」是霍穩風說的,然後繼續諜諜不休地和電話另一端的人談說,林超智聳聳肩膀,現出了無奈的神情。
「好了,再見。」霍穗風終於掛上電話。
林超智從袋中取出手錶,看了看,伸出左手,說:「哈哈,八分鐘,多謝八元正。」
「好…難了。我去那邊了,林超智,你跟我過來。」她拉了拉林超智的衣袖,與他離開了。
這邊的原裕信望著他倆離去,心中突然閃出一絲憂怨,及後隨即飄散風中。
「見鬼了,忽然心疼起來。」原裕信心想,順便摸摸心口,才發覺是手中的傘子碰到胸口,難怪感到不舒服了。
「信,子傑那邊還欠一個人,你加入嗎?」他還猶豫不決,沈家立就在球場大聲問。
「好呀,立即來。」原裕信大聲答應,跑到球場,隨手放下手上的雨傘及生日禮物在球場旁的坐位上,加入了張子傑那隊。
也許他還是記著那些老問題:我和她,可否有進一步的發展?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他,令他一直神不守舍,令他在這場比賽中連連失手,就連一些簡單得連初哥也不會錯過的射門機會也白白浪費了。
作為他的老友,張子傑自然也看出了一點事端來,跑到原裕信旁邊,「沒事吧?」他好像沒有聽見似的。「不要失威呀,你看看那邊。」順手指了指右邊的觀眾,那不正正是藍若晴嗎?
原裕信目不轉晴地望著她,甚至忘記了自己正控球在腳的,一個不留神,球就被取去了。
「信,不要發夢呀!」張子傑責備道。原裕信這時才如夢初醒,立即四周張望,找尋足球的位置,瞧!是在沈家立腳下。原裕信立即發力追到他旁,右腳一伸,便瀟灑地把球從沈家立腳中取回。他就是這樣的了,每次認真地做一件事,就會完全沈醉下去,今次也不例外。取得球後,跑前不到兩三步,就立即把球從九碼位射向龍門,射入了…
「這傻子,終於回復水準了。」張子傑會心微笑。
「子傑…」原裕信行到他旁邊,伸出了左手,張子傑立即回意,也伸出了左手。
「啪!」
不用任何說話,只要一個動作,一個眼神,就明白對方的意思,或許,這,就是友情了。
比賽終於以二比一完場,當然,是原裕信那隊獲勝了。比賽過後,他們疲倦得要死了。一行十多個男孩,像死屍般躺在觀眾席上。
「信,那包禮物你送給誰的?」其中一個隊友何一龍問道。
「不,那是是穗風給我的生日禮物吧,我也不清楚是什麼來的,你幫我拆開看看吧!」其實他還沒有說完,何一龍已開始拆開了。奈何,禮物一層一層的包著。
「一龍,慢慢吧!不等你了…」
「或許是她給你的『溫暖牌』呢?哈哈…」張子傑道。
「唏,不要談這些『男女私情』,男人大丈夫,何患無妻?」原裕信說得像武俠小說的江湖豪傑般,拿起身旁的水壺當作酒囊,作勢大口大口的飲。
「是呢,我們當中算是亞井大俠的衣服最為骯髒的了,看,三大個球印呢!」林超智面色一沈,隨即指著他印滿黑色圈圈的衣服說。
「你們還落井下石的,還不是因為你和信,每人一球,兩球我也接不到,用我這件新衫抹地…」當龍門的田樹井嚕嚕囌囌的說。
「哈哈,田大俠,髒嗎?不用怕,看!」何一龍原來已把禮物拆開了。
「這就是我們的穗風姑娘送給原大俠的『定情信物』了---球衣乙件!還是原大俠最喜愛的球員,利物浦的列納!」
「哼,亞信將軍,你以下犯上,竟要朕因你而弄髒龍袍,這理應處斬。但念在你服侍朕多年,又忠心耿耿,朕姑且大發慈悲,免你一死。這球衣就作為朕的補償,小龍子,快呈上來!」樹井帝裝作正經的說。
「喳!」小龍子快手把貢品呈給樹井帝,「亞信將軍,還不多謝皇上?」
「臣謝主龍恩,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原裕信沒好氣地說。
「你們補償還補償,星期一清潔好還給我啦!」
「行了行了,明天還給你了。」田樹井一面說,一面換去身上那龍袍。
「說時說,小龍子也蠻像太監的,看他鬼頭鬼腦的。」沈家立也取笑他。
他們東扯扯西說說,又說班中班花,又談電腦遊戲。
「你們餓嗎?」張子傑突然提出。
「餓得死了…那兒有些火光,好像是你那組,好了,叫他們燒些什麼好呢?」田樹井說著。拍拍屁股就向那邊走過,其他的也跟著前去。
「各位,買了魚蛋及腸腸啊!」穗風裝作可愛的說,就連她身旁的若晴也掩著嘴偷笑。我呢?我當然吃不消了。我瞧了瞧若晴,她立即停了笑容,立即轉身,把手中的食物拿到火爐對外約三四米的桌上,她似乎還在生氣啊。
「樹井,這件球衣和你很合襯啊!」卓依敏紅著臉道。
「好了,知道你們相愛了,不要在我們這些單身男女面前說肉麻話啊。」穗風這番話令卓依敏的臉更紅,她輕輕的靠著樹井,樹井則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句話,似乎是類似「傻豬」這些,愛侶聽得甜蜜,旁人聽見疙瘩的話。何時我才可和若晴像他們般呢?
「樹井,你怎麼會穿起這件衣服的,快給我脫下來!」穗風突然發起脾氣來,但很是細聲,好像不想其他人聽到似的。須則不是大聲,但也嚇得樹井不知所措,他轉頭望望我,我也望了望他。
「穗風,這不過是剛才亞井的衣服弄髒了,給他替換而已,何必生氣呢?」我如實向她解釋。
「我是為若晴生氣呀,須知道這衣服是若晴送給你的,你怎可能隨便交給其他人的,樹井,快換了他!」
「但我的衣服…」
「男孩子難道赤裸上身也怕羞嗎?」穗風叉著腰說,活像一個帥奶般。
「哈哈,樹井帝龍袍不保,落荒而逃。」子傑笑掉大牙了。
「哼,好男不與女鬥,不,『好佬怕潑婦』,朕放過你,小龍子,走!」樹井
帝脫下龍袍,投給了我,我一手接住,還了一句謝主龍恩。
「咋!」小龍子回應,「其他人跟隨皇上走啦!」一龍及樹井等人快步走了。
「信,我也先走了,不用等我回來啦。」子傑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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