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五)誤會

(五)誤會


「亞信，今天你有時間可以和我看戲嗎?我剛好有兩張戲票…」若晴含情脈脈地向我說。

「這個是我的榮幸…」

「仔，是你的電話。」

「嗯…」我敷衍地應了老媽，探手到枕底，取出鬧鐘審視，原來才八時多而已。哼！究竟是哪個不識趣的傢伙打擾著本少爺的美夢，一定要把他教訓教訓！

「喂，我是原裕信，快速速報上名來。」我不禮貌地向那令我不得安寧的人說。電話的另一端沒有回應，我等了一會，依然沒有反應，我忍無可忍，我發火了，我不能容忍這個破壞我美夢，打擾我星期日睡覺的人，我向著電話筒大喊了一聲，就立即氣憤地掛上電話！就在我掛上電話的同時，聽到了對方微弱的回應，是一把熟悉的聲音...「對不起，是…是我，我是藍若晴…」我立即伸手嘗試提起快要斷線的電話，但，來不及了。

這回怎辦?她竟然是若晴，怎會如此巧合。(我按:我老早就說了，世事是巧合的。)難道，我有預測能力，在夢境中猜測到她會請我看電影？但，沒可能，這不過是一本現實的校園小說，怎會出現科幻小說的橋段呢？而且這個古怪的作者一定不會對我這麼好的…(喂！原裕信！)(對唔住，作者大人…)不要理會這些，更重要的是，這是她第一次打電話來，給了她這麼壞的印象，她還會找我麼?糟糕糟糕…不，現在我需要的是冷靜，首先我要…要給她一個解釋，好，撥電話…但我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嗎?

「穗風不在家嗎？那麼沒事了伯母。」可惡，連上天也作弄我。那我…該…電話響了。

「喂，若晴，對不起，不好意思…」我急急忙忙地回應。

「你知錯了嗎?原裕信。」這樣的語氣不像若晴吧。是的，她是穗風。

「穗風，我剛剛找你，伯母說你不在家。這麼快就回家了嗎?我想請問若晴的電話號碼是什麼?請告訴我?」我緊張地問。

「我當然可以告訴你，但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她反問我。

「今天是九月的第四個星期日，是九月二十六日。好了，她的電話，快快，沒時間了!」

「是的，真的沒時間了…」她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。

「快點吧!我還是問其他人了，再見。」

「傻瓜原裕信，你還記不起嗎?今天班會燒烤啊!我們已等了你半句鐘了，快到車站！」她帶點憤怒地說。

「但是你還沒有告訴我若晴的電話號碼。」

「你還不明白嗎?通過電話是不能解釋清楚的，你還是先來吧!」

「是…我立即趕來!」我立即放下電話，換過衣服，跑到車站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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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，原裕信終於趕到車站了，經過了霍穗風、林嘉嘉和程薰等人的咒罵後，原裕信就立即把霍穗風拉到一旁，詢問她那些所謂不能通過電話解釋清楚的事，霍穗風聽後，不但沒有回答他，反而笑了一笑，手指向後指了一指。原裕信順應那方望去，看到的不是藍若晴，而是沈家立。

「穗風，這是什麼意思？你在取笑我嗎？我知道他也喜歡若晴的，但我要知的是真相，是真相，快告訴我！」也許原裕信太過緊張了，他雙眼生出那難以想像的眼神，充滿了憤怒，充滿了激動。霍穗風呆了一呆，她想不到自己的好意會得來這樣的回報，她還以為他會明白的。

「傻瓜！」她大叫，她哭了，她跑離了他，她跑到沈家立那裡，不，是跑向沈家立後方的林嘉嘉、程薰，以及她們身旁的藍若晴前。

「糟糕！」原裕信終於知道霍穗風的用意了，她不是在冷嘲熱諷，只是不直接告訴他而已。

「我真傻！什麼會如此魯莽，沒看清就胡亂怪人，都是那個沈家立不好，他站在別處我就可看到若晴了。」他一面責備自己也不忘埋怨沈家立，這也是人之常情，人總是喜歡推卸責任的，特別是把責任交給自己討厭的人。

「我還沒弄清若晴的事，就激怒了穗風。穗風說得也對，我真是傻瓜。」這時的他也不知如何是好，究竟是向藍若晴問個明白，還是向霍穗風道歉呢？也許他太膽小，也許是他太愛面子了，他不能作出決定，他只有等，見步行步。

到達燒烤場後，四方頭就叫我們各自分組。不幸地，我和那六人一起，是的，不是其他，正正是那六人，就是若晴、三個大傻瓜、子傑以及沈家立。若晴和穗風應還在生我的氣吧，另外兩個女的一定會和穗風站在同一陣線，至於沈家立，還不是把握這好機會討好若晴呢？我沒有希望的了。

「信，什麼在這裡呆坐?快幫忙生火呀！」張子傑叫醒了我。是的，我還有這個老朋友，還是朋友最要緊。

「信，還是你最厲害，一次就成功了。」張子傑說。

「這…不算什麼啊。」我說。「有火了，可以開始了。」

他們陸陸續續坐下，我也坐下來了。我漫無目的地東張張西望望。突然，我的眼光和沈家立接觸起來，很接近，他看起來滿臉也是問號。

「我臉上有灰塵嗎？」我好奇地問，並且摸起臉來。

他搖搖頭：「你怎麼會坐在我旁邊？」

我也滿臉疑問：「很奇怪嗎？」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不停地點頭。

「信，快過來開汽水。」是子傑。

「是，快來了…亞立，不要一直望著我啊，你的香腸快焦了。」我向亞立說著，並步向子傑。

「不是吧子傑，你連汽水也開不到？哈哈，你真失敗啊！」

「當然不是，這樣會難到我嗎？我是『國際開汽水比賽』冠軍啊…不不，『回歸正傳』，你什麼會跟沈家立坐在一起的，而且把藍若晴旁邊的位置讓給他，你不是很討厭他嗎？」子傑悄悄地問。

是了，我不是一直在討厭他嗎？為何呢？

「或許，是我放棄了吧…我也不知道。」我柔柔地說，望著天空，天在變，雲在變，我的心呢？也在變嗎？我不自覺地想起她，想起了天空。

「變幻莫測…哈哈，是變幻莫測。」我突然大笑起來，子傑似乎被我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呆了，睜大眼睛看著我，我也感到自己有點失儀。

「你…你沒事吧信，不要嚇我，看開一點啊！」我看出子傑是十分關心我的。
「我沒有事啊，也許，我不再喜歡她，轉移喜歡上…你呀子傑！」我故意說笑，希望他不再擔心。

「你…你這個『基仔』，我不適合你的。」他笑著回答，我也笑起來了，多麼純真，多麼開懷。

「子傑，謝謝你。」

「『基仔』，是朋友就不用道謝啦！」是的，朋友。

「信，現在是甚麼時候？」子傑突然問。我看看手錶，說：「大約十二時了。」

「我…我先走了，一會回來。」

「你去那裡呀？」

「我…有緊要的事呀，再見！」他風一般地飄走，我只好走到燒烤爐，繼續那苦悶的燒烤活動。

「林嘉嘉和程薰呢？她們也有要事嗎？」我輕聲地說。

「妹和程薰好像到了便利店買些甚麼。」

「原來如此…甚麼？妹？」我回頭看看，原來說話的是林超智。「林超智，你幹麼會在這裡的？你好像比我高一年級的。」我驚奇地說。

「是呀，我比你大呀，但不要忘記嘉嘉是我妹妹，妹妹要燒烤，做哥哥的就有權一起來啦！」

「哈哈，這是甚麼道理。」我坐了下來向他說。

「好說了，這就是林氏家規第二章第五條『妹妹燒烤哥哥吃』了，你沒有聽過嗎？」

「沒有聽過呀。」

「沈家立好像去了踢球，你不去嗎？」林超智也坐了下來。

「不了，沒有心情。」我搖搖頭說。

「失戀？」林超智好奇地問。

「傻瓜，還沒有戀，怎樣失呢？」我說。

「我是指暗戀呀，也沒有嗎？」他笑問。

「唔，也許有吧！」

「是誰是誰，快告訴我吧！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…」林超智八卦地追問。

「那麼你喜歡誰？」我反問他。「我不會告訴你的。」他說。

「你不說我也知道啦，我喜歡的是你喜歡的那個，而她是誰，心照不宣啦。」

他呆了半晌，「你說真的嗎？」他收起笑容，認真地說。

「這當然是假了，我也不知道你喜歡誰。」我笑說。其實是又什樣？

「現在陽光普照，你什麼還帶雨傘，你怕曬黑嗎？」我轉換話題，並落力地取笑他。「你盡管笑吧，一會兒你變成『落湯雞』我也不借給你。」他假裝生氣，跑得遠遠，繼續「覓食」。

什會呢？陽光普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