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願走的第九天
走了十天
不願走的第九天
一整夜都睡不著,但不知道是為了黃謙德還是周曙希。
第二朝勉強入睡時,又被吵醒,是食環署的職員。
乾脆的把鑰匙交給食環署職員,讓他們幫我清潔家居。我並不打算親自回家監測他們清潔,沒有必要,也想不到要監察著他們的理由。但應該跟周曙希沒有關係,雖然我明知生病了的周曙希也應該不會去監察他們。
醒過來後就再沒有入睡的意慾。就如昨天暗自向周曙希下的承諾,把午飯帶給周曙希,不過之前,要先去作全身檢查,以確定我們沒有帶著病毒離開,這是為了明天離開隔壁營的準備。
對呢,明天就離開隔壁營,往後日子就不太可能跟周曙希朝夕相對了。
雖然今天晴光普照,但現在的我卻是心情有點憂鬱的蔡樂琪。
檢查過後,一時半就走到周曙希的宿舍門前,準備進行昨天一早想好的計劃:趁他把門打開時竄進宿舍。
「周曙希,飯來了!」輕輕拍著木門,把飯盒放在地上,就如昨天和昨晚送飯的情況一樣:除了躲在門邊趁機出擊這項。
「嗯,麻煩妳了。」門打開了,周曙希笑瞇瞇的回應,拿起地上的飯盒,一反常態的,沒有先叫我離開,也立即把門關上,甚至是一手把我拉進屋內。
「周曙希,你幹什麼啦!」一下子亂了陣腳,站隱後稍稍整理被撥亂的頭髮和衣服,坐了在長木椅上,瞪著周曙希。
「你不是很想進來嗎?如願以償啦!」周曙希一股腦兒坐在我旁邊,開始吃著他的粟米班塊飯。
「你不是說過不想傳染我嗎?」看到桌上的充電器,我把電話從口袋拿出來,插在充電器上充電---這原本是我準備用以作為進入宿舍的藉口之一。
「都病好了,想傳染給你也不行。」
「要叫Sammi跟Ken來玩嗎?我說撲克牌。」
「叫不到,他倆要親自回家開門呢!」己經吃了一半,托頭望著他,沒有回答。
之後大家又沉默了,異乎尋常的。
一向覺得沉默不語的話,渾身會不舒服。從前跟朋友相處,只要大家一沉默下來,總會有人禁不住找些話說,不管這是否有意思的話題。這是因為跟普通朋友相處時,不說話就是沒有話題的意思,也就是大家不相熟的證據。
只有跟麥子欣這些少數的好友,或是跟正在交往的黃謙德獨處時,我們才會不在意寂靜無聲的情境。因為沉默不代表不相熟,而是心靈相通和互相理解,又或者說,因為對方的存在太理所當然,不用刻意用說話證明自己跟對方的存在。
可怕的是,對著周曙希沉默,我沒有不安的感覺。
這是否意味著,在我心目中,周曙希己經到達麥子欣的位置?
還是,早就超越了她,怎至己經趕上黃謙德?
「哈哈哈…蔡樂琪,你令我想起一首歌,黑眼圈小姐。」周曙希的話令我回神過來,原來我想得入神了,竟然合上了眼,依偎在周曙希身上。
可是,我明知我應該醒過來,應該伸直腰板坐好,應該拉遠跟周曙希的距離,但我還是任性而不理後果的靠著周曙希。我掛念一個可以讓我撒嬌的肩膀,我找到了。
「是熊貓嗎?」含糊不清的聲音,我真的不願醒來。
「嗯,倦就睡吧,我借你肩膀。」整一整身子,我只是發出微弱的聲音回應,我枕在久違了的肩膀。真的很倦,不論心理還是身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當我醒過來後,夕陽己經到來。揉揉惺忪雙眼,原來周曙希也睡著了,就在我的旁邊。
沒有把他叫醒,一直看著他的睡臉,很有趣。
覺得人生太悶太長的話,就把時間留在這時一次過支用好了。
「鈴…鈴…」電話,是我的手提電話。
「喂?亞琪?」是本應期待以久的黃謙德的聲音,但我一時竟不會反應。
「…亞德嗎?」己經故意沈下聲音說,但周曙希還是吵醒了,他甩一甩頭,看到我一面不知所措的回望他時,旋即站起來,走進洗手間關上門。
「找妳好久,聽子欣說你電話沒有電,幸好知道妳沒有大礙。」黃謙德放下心頭大石的呼了口氣,我但卻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德,你放心吧!…不談了,要去作全身檢查,晚上再談好嗎?」道別前撒了個謊,周曙希正好走了出來,我們四目相投,又是沒有說話,不過,這回渾身不舒服。
「男朋友…嗎?」周曙希依舊站在洗手間的門前向我問。
「…嗯…」己經不敢看著他,「晚了,我先回去休息。」拿回電話,再沒有回望周曙希一眼就走出宿舍。理所當然地,周曙希沒有追上來。
跑著的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緊抱著枕頭,隨手把電話關上。
什麼也不想做,什麼也不願看,只想大哭一場。
我一早應該明白,這不是浪漫的愛情故事。
突然覺得,如果沒有把電話帶來充電的話,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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